“不必了,让她睡吧。”
宋礼准备转身离去,突然,那姑苏紫醒了过来,欣喜的喊了他一声,“宋大哥……”
宋礼的脚步停下,扭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事。”
姑苏紫不会知道红莲教的事,他问不出什么线索。
“你有话问我?”
宋礼摇头,“没有。”
“我还能活几日?”
宋礼深深呼吸一口窒息的空气“明日处斩!”
姑苏紫听后却是豁然一笑,“真好,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宋礼的心里一紧,一甩拂袖准备离开,“宋大哥,是你监斩吗?”
宋礼没有回答径直离去,姑苏紫憔悴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清泪,“真好。”
回到府衙,宋礼觉得心烦意乱,“来人,把张严喊来。”
屋外,张严匆匆而来,“大人有何吩咐?”
“张严,立刻布告全城,明日午时,斩一干人犯,嫦娥,姑苏紫,奶娘,顾大娘……”
张严一惊,大人终归是下了死令。
“是!”
第二日,小雨沥沥秋风瑟瑟,菜市口人山人海,几个死刑犯排成排被依法处决,当头落下那一刻,围观的百姓纷纷拍手叫好,这宋大人办事,就是快准。
地上一片血红,鲜血流成了一条小河,小雨越下越大,人群兮兮冉冉的离开,白素问撑着伞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离开的宋礼,嗓子中像卡了什么,她想喊他,却是喊不出声来。
有官差上前,“白姑娘,顾大娘的尸体处理好了,您是带走还是?”
“麻烦你们帮我放在棺材里面,送到家门口。”
“好的。”
她早上得知了宋礼要处斩所有的死刑犯,就瞒着灵柩一个人来收尸了,她不想灵柩亲眼看到母亲人头落下的恐惧和心痛,也不想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泣。
棺材还没送到家门口的时候,灵柩一身丧服跪在屋门口,白素问飞快的跑了过去,“灵柩,你都知道了?”
灵柩抬起一双哭的红肿的眼泪,看了一眼白素问,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棺材,漆黑的棺材里面,躺着她身首异处的母亲。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谢谢你。”
“灵柩……”
白素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了,她害怕灵柩会怪她,也怕她会因此难过好段时间。
“安葬母亲的事情,交给我吧,白姐姐,你能做的,都做了。”
灵柩一改往日的常态,今日变得很是古怪,白素问叹气扭头,“两位大哥,麻烦你们了。”
“墓地我都看好了。”
她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头站了起身,“两位大哥,随我来吧。”
他们刚刚走,一袭青衣的男子站在竹林不远处,白素问一愣然后脚步沉重的走了过去,“为什么这么突然?”
宋礼看着她质问的眼神想伸手拉她的手,却被她巧妙躲开,“她们母女,终究是天人相隔了。”
“本来,顾大娘一行人,早就到时日该处斩了,奈何案子缠身……”
白素问闭眼,是啊,她能怪他吗,不能,杀人本就该偿命,只是她心里很不舒服,很难受。就好像,被猫抓一样。
“灵柩去葬她母亲去了。”
“我看到了。”
“什么?”
宋礼自顾自的走到了屋门口的藤椅上坐了下来,“让她和母亲单独相处一会吧,素问,请你理解。”
“我自然理解你,也许是我自私了,确实,我同情顾大娘,可是,顾大海也是一条人命?”
“素问……”
“好了,这事总算过去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灵柩也会忘记这伤痛,对了,你那日匆匆回去,是去查什么了?”
“我对比过两块令牌,灵柩身上的那块,和姑苏紫给我的一模一样,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名字,莲火教……”
“这红莲教,是什么帮派,怎么我都没听过?”
宋礼扭头看了她一眼,“自然你没听过,是一个失传已久的邪教组织,当年姑苏紫一家被灭,佛宝被抢,就是这红莲教干的,可是自从那一次后,这个邪教就销声匿迹。”
“这么说,带走灵柩的那个人,是红莲教的人,他留一块这个牌子,是警告我们,他们又重出江湖了?”
白素问越想越可怕,她还在想着昨晚要杀她的黑衣人,他该不会也是莲火教的人?可是,她不记得得罪过这些人啊?
宋礼苦涩一笑摇头,“不知道,我让福叔去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查到什么?”
“福叔为什么消息这么灵通,他在京城,可有什么门道?”
白素问的质疑让宋礼淡淡一笑,“别看福叔老了,他的门道很广。”
“我看出来了,那盗墓的赵家几兄弟不是他喊来的吗?”
“素问……”
“好了,我不说了,烦。”
“烦?那说件不烦的事儿,明日我们就动身,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会做到!”
“去哪?”
“你忘了,我要带你去看红莲?”
“我不去了,灵柩这样子,我哪有什么心情出去?”
“我们带她一起去,走,我们去找她。”
“现在去找她?她一定不想看到你,毕竟,这下令杀她母亲的人,是你!”
这是白素问的担忧,虽然说宋礼没错,可是,难保这丫头不会心生恨意。
“我不怕,她要是骂我,我也认了,她骂了也就发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