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的话中带着一丝怪罪,姬娘子忙赔笑,“大人啊,这里只是小码头,来这里的基本都是在江上打渔的,况且,人家也是交了停靠费用的,所以……”
“好了,你给我记住,若是再看到这条船,务必派人来府衙通知我,知道了吗?”
“是,是,民妇要是看到了这艘船,一定会来通知大人的。”
宋礼刚想说什么,不远处,张严带了几个官兵匆匆而来,当看见宋礼站在那里的时候,欣喜的快步上前,“大人,您怎么来这里了,让属下好找啊!”
张严去抓那个叫陈凤的人回来就听说这这大人大半夜不见了,福叔都急死了,这不,找了不少地方才找到大人,他竟然来了码头。
姬娘子一瞧这官差也叫宋礼大人忙跪下,“民妇参见宋大人,宋大人请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民妇一定照办。”
“好了,起来吧,张严,陈凤可有抓到?”
“启禀大人,抓到了,人就在死牢中,大人真是神算,若是晚一点去,这陈凤恐怕就跑了。”
“好,回去。”
一路上,张严详细的介绍了这个陈凤的事情,原来,他在赌场又输了,差点被人打死,准备跑路的时候,被张严抓个现行。
“这样看来,一切都似乎对了,张严,布告全城,本官要审理陈喜杀人案。”
“是,大人!”
张严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一方面担心素问她们的安全,一方面也担心这案子迟迟都不破,不破,就意味着,死者的冤屈还未伸。
这日阳光正好,府衙公堂外面,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陈喜和辛奴戴着镣铐被官差带入了公堂,听后审理宣判。
人群中,李月和管家也混在其中,李月着一袭淡色的衣衫,脸上带了一块白色的面纱,那双灵动的眼眸,看到辛奴从她身旁走过的时候,划过一抹刻骨的怨恨。
“李叔,你说,今天他们会被判死刑吗?”
李叔站在身后古怪一笑,“小姐放心,他们逃不过的。”
公堂之上,宋礼着一袭官服显得威严不凡,他轻轻拍了拍醒木,“陈喜,辛奴,李家小姐状告你们杀了李虎老爷,你们可认罪?”
辛奴冷笑一声,扭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李月,虽然她带了面纱,可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因为,那个女子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只有她李月,才会如此的恨她。
“我没有杀老爷,大人,民妇是冤枉的!”
辛奴率先开口,陈喜听到她不认罪心里一喜,这样就好了,他认了她就没事了。
“陈喜,你呢?”
陈喜微微磕头,辛奴一见大惊失色,“陈喜,你这是做什么?快说话啊,快说不认罪?我看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陈喜磕头后苦涩一笑,“辛奴,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辛奴大惊,“你说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人,李虎确是我派人杀的,和辛奴毫无关系。”
辛奴突然大喊,“不,不是这样的,不是,陈喜,你疯了吗,明明没杀人,你为什么要承认?”
陈喜知道今日辛奴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辛奴,“好好活下去,忘记我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啊你?”
辛奴不停的想用手推他清醒点,这是公堂啊,那么多人看着,不能乱说话的啊!
“肃静!”
宋礼拍了拍醒木眼神严肃,“陈喜,既然你承认了杀人事实,就请你再陈诉一遍事实,你是如何杀害的李老爷,又是如何做到瞒天过海的?”
这话一处,百姓纷纷窃窃私语,“看吧,就是他没错,就是这个奸夫,没人性啊。”
陈喜痛苦闭眼,然后平静的道,“那晚我和辛奴的事儿被老爷看见了,他要赶我走,还要打辛奴,我便逃离了李家,找了几个道上的人,在半夜的时候,潜入了李虎的房间把他迷昏带走,我让一个叫陈凤的人把李虎的双手捆上,嘴巴堵住,然后拖入江中溺死,再让他把李虎的尸体绑在江中的大石头上面。”
“你这个杀人犯,我要杀了你!”
李月激动的很,想从人群中冲上来打陈喜,管家确是用力的拉住了她,“小姐,大人在审案。冷静一点,不要失了身份?”
李月痛苦瞧了一眼管家忍住了,扭头恶狠狠的看着陈喜,“好,我就等着看,他人头落地的那一刻!”
宋礼自然也看到了李月和管家,他继续审案,“你说的陈凤,是不是一个赌徒?”
陈喜抬起头惊愕的看了宋礼一眼,看来,他们早就蓄谋已久了。
“是。”
“来啊,传陈凤。”
公堂外面,陈凤也被五花大榜的带了进来,他一进来就跪下,“大人饶命啊!”
“你是陈凤?”
陈凤竟然诡异的看了一眼管家,然后点头,“是。”
“本官问你,是否是陈喜让你把李老爷拖到江中淹死,再把尸体用绳子捆在了大石头上面。”
陈凤想了一下,“是,是他,是陈喜没错,是他让我干的!”
宋礼叹口气,“来人,把渔夫江还带来!”
公堂外面,渔夫江还匆匆而来,他跪了下来,“参见大人。”
“江还,半个月前,你说看到了陈喜和辛奴夫人在江上的船上,和李老爷在一起,是吗?”
江还点头,“是的,大人。”
辛奴一听这话脸色泛白,“不可能的,半个月前我根本没去过江边,你这老头胡说八道什么,这是诬陷!”
辛奴傻眼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喜为什么要认罪,难道老爷,真的是他让人弄死的?
她有些看不懂身旁这个男人了,为什么她觉得他好陌生啊。
“陈喜啊,你怎么这么傻?”
陈喜苦涩一笑摇头,“我不傻,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辛奴磕头,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大人,饶了陈喜吧,他也是被逼的,求您了!”
辛奴为陈喜求情,宋礼却是没有理会她,“陈喜,半个月前,你和辛奴约李老爷在船上做什么?”
陈喜苦涩一笑,既然要把这罪过背起来,就全部都承认了吧。
他微微闭眼,“是,是我和辛奴,我和辛奴约他到船上,骗他说江中有金色的海豚,他就信了。”
“不,陈喜在说谎,根本我就没去过什么船上,老爷也没有去过,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乱说啊?”
辛奴不停的摇晃着陈喜的肩膀,陈喜却是痛苦万分,“别作无谓的挣扎了,承认了,我的心里也就好受了。”
“承认了,你就要死啊,你知道吗?”
一切,似乎都真相大白了,百姓纷纷丢起了菜叶子要打陈喜,辛奴想为他挡住,却是怎么都挡不住。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