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马夫一见宋礼就跪下了,他们是被从被窝中喊起来的,很是疲惫,见了官这眼睛就不瞌睡了,精神也顿时好了。
“大人,您找小的们,有事吗?”
马夫不懂,这半夜三更的,找他们干什么?
宋礼扭头,冷冽的眼神扫视了他们一眼,“我问你们,今天下午你们送白姑娘他们到了码头,她们上了哪条船?”
马夫一愣,然后相互对望一眼,“大人,怎么了?”
“我问你们,好好想想,白姑娘她们上了哪条船?”
马夫想了半天,“小的们是按照大人的意思,送到了蓝天码头,那里只有一条船停靠在那里,白姑娘她们好像……”
一个年轻一点的马夫想了一下,“好像是上了一条画着莲花的船,对了,还是个很年轻漂亮的青衣姑娘下来接她们的。”
“青衣姑娘?”
宋礼皱眉,“青衣姑娘可有说什么?”
马夫摇头,“好像说的是宋大人您安排的船,然后白姑娘就带着三个大夫把东西搬下来上船了啊,大人,怎么了?”
宋礼顿觉不好,他安排的船上,只有一个船夫和年轻的水手,哪里有什么青衣姑娘?
他强撑着身子微微摆手,“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大人,您没事吧?”
两个马夫看他不对劲,大人这是怎么了?
“下去吧。”
“快走,快走!”
福叔把两个马夫带了下去,宋礼却是匆匆出了门,顾不得半夜三更,提了灯笼就匆匆的骑马朝着江边的蓝天码头赶了过去。
五更天的时候,江水已经都退潮了,蓝天码头上挂着红色的灯笼,他骑马到了后,提着灯笼快速的朝着那蓝天码头走去。
码头处没有几条船,都出海去了,他站在那里满脸的疲惫,看着黑漆漆一片的江面,他的心纠结难受。
冷冽的江风刮在脸上,生疼的很,他却顾不得那么多,满脑子都想的是接走素问她们的那艘船。
画着莲花的船,会不会和红莲教有关,是红莲教的人带走了他们?
一股子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朝中寂静的码头大喊,“有人吗,有人吗?”
一个熟睡看船的渔夫被惊醒,他不耐烦的提了个灯笼从船中走到了夹板,一瞧是个年轻的公子,“喂,公子啊,你要船明日请起早,这么早,船夫在睡觉呢?”
“大叔,你等等,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的船可有画上莲花标记的?”
大叔一愣,摸头想了一下,“什么莲花,没有见过。”
“大叔,你再好好想想,这对我很重要!”
那大叔看他满脸的真诚,走下了木梯子来到他面前,“我说这位公子,这半夜三更的,你找什么莲花船,我们这里的船除了周老头的那一艘,都在这里了,没有你说的莲花,谁会在船上刻莲花啊,都会在船上写船的名字的,你看啊,比如我这一艘,我叫八点,就写了个八字,这样又好记,又好看。”
“那最近可有陌生的船只在附近逗留?”
大叔皱眉,看他这半夜三更的来一趟也不容易,“你真要问的话,得明日了,码头会有负责人记录停靠在这里的船只数量和名字。”
“明日?”
“对,明日,你等天亮了再来吧,我得回去睡了,明早要出海打渔。”
“多谢大叔。”
大叔上了船就去休息了,宋礼站在那里却是怎么都不想回去,他站在码头看着黑漆漆一片的江面,江风很大,吹拂着他的青衫烈烈作响,他望眼欲穿的看着黑漆漆的江面,眼中的担忧不胜言表,“素问啊,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晨曦的阳光刺破黑云渐渐钻了出来,宋礼站在码头呆了一夜,他看着太阳出来了,远处的江面也看的清楚,终于天亮了,这难熬等待的一夜,总算是过去。
江面上很平静,平静的犹如一面镜子一样,他看见有人走过来了忙追了上去,“请问老人家,谁是管理码头的人?”
一个老头正在啃窝头,瞧了他一眼,“年轻人这么早,要租船?”
宋礼摇头满脸的疲惫之色,“不,我想找码头的负责人,问一件事情。”
“负责人,你谁啊你?”
“我是宋礼。”
这话一出,老头差点窝头没拿稳,“什么,你说,你是宋礼?”
“对,我是狱师宋礼,我要找负责人查一件事情。”
老头其实不太信他说的话,不过转念一下,谁会敢冒充宋礼,冒充朝廷命官,可是大罪。
“你真是宋大人?”
“如假包换,负责人在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宋大人别急,我这就带你去找姬娘子。”
“姬娘子?”
“是啊,姬娘子就是这里的负责人,请吧,宋大人。”
老头其实还是不相信他是宋礼,所以啊,跪都没跪。
宋礼在老头的带领下,来到了码头管理处,这是一间很简陋的屋子,老头还没进门就大喊,“姬娘子,快起来……”
姬娘子打了个哈欠爬了起来,“谁啊,这大早的,还没到点呢?”
“宋大人,那里面的就是姬娘子,你有什么事情,找她查吧?”
“多谢老人家了。”
宋礼快速的走到了那屋子门口,“姬娘子,我是宋礼。”
姬娘子原本在整理仪容,一听外面人说他是宋礼,顿时脸色大变,快速的走了出来。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公子。
“你是宋大人,宋礼?”
宋礼点头,上下打量姬娘子,这是一个年约四十五岁左右的妇人,穿着一般,一袭粗布衣衫,头上插了一根银簪,看起来就是小户人家的女人。
“我是宋礼,姬娘子,我来找你,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希望你能配合我。”
姬娘子微微眯眼,眼中却是不信,“你说你是宋礼,可有什么证据?”
宋礼轻笑,“狱师还会作假吗?”
姬娘子上下打量他一眼然后开始赔笑,“哎呀宋大人光临蓝天码头,简直是蓝天码头的荣幸啊,快请坐!”
“好了,不废话,你立刻查一下,昨天下午,有没有陌生的船只靠岸过?”
姬娘一听忙转身,“是,民妇这就去查。”
她进屋去拿了本册子,然后仔细的看了一下,“陌生的船只道是有一只,船的主人叫莲花。”
“什么,莲花?这艘船从哪来的,又去了哪?”
姬娘子摇头,“不清楚,只是来暂且靠岸一下,没有说去哪,也没有说从哪来的。”
“你们就是这样管理码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