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礼阴沉着脸,深邃的双眼看着江鱼的那条空荡荡的袖子,他知道不该那样想他,那晚,他刺伤了那黑衣人的右手,而现在都没有消息传来,黑衣人既没有去医錧解毒,也没有一点消息?
“让我看看!”
宋礼起身准备看看他的伤势,江鱼尴尬起身,“不必了宋大人,才看过大夫上了药,现在有点疼。”
“可怜的鱼儿,你还这么年轻,没了胳膊,以后……”
“白姐姐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一条胳膊换一条命,很值得。”
白素问心疼的看着江鱼,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从今后,鱼儿成了残疾了?真是祸不单行,若不是因为去找她们,他也不会成这样?
“对不起鱼儿,都是因为我,你才……”
“白姐姐,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自愿的。”
江鱼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白姐姐,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
白素问叹口气,微微闭眼,“一言难尽。”
“我不问了,不问了,回来了就好了。”
白素问从江鱼的表情中看出来了,他对灵柩没有丝毫的情谊,甚至让她有种错觉,他似乎对自己能活着回来,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震惊。
屋子中沉寂着,有些尴尬,白素问起身,“鱼儿,这下被我逮到了,你的大鱼可得给我一条了?”
“鱼?”
江鱼尴尬一笑,“那个鱼不好,你想吃鱼,明天我亲自给你送来?”
白素问摇头,“不,我就要那里面的,上次你就这样说了?”
江鱼无奈,“那好吧,你等我。”
江鱼无奈起身去逮鱼,宋礼却觉得她不对劲,“你别为难鱼儿,他的那些鱼是卖的?”
“我知道。”
白素问有自己的想法,她并不是想吃鱼,而是想弄一条回去看看,那鱼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为什么要被养在红色的藻类里面?
江鱼把一条大鱼抓了起来,然后装在了一个有水的小木桶里面,“白姐姐,给,这鱼要是死了,你就别吃了。死鱼吃了不好。”
“谢谢,鱼儿,明日来白姐姐这里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江鱼一愣,随后点头,“好。”
白素问起身,“那我们先回去了,我还要去蓝天码头祭拜灵柩她们。”
江鱼点头,满脸的感伤,“若不是我这手伤,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不必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说,来日方长。”
“好,宋大哥,白姐姐,你们慢走!”
送走了宋礼和白素问,江鱼的眼神渐渐变得阴郁起来,他捂住发疼空荡荡的手臂咬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砰的一声关了屋门。
蓝天码头,白素问蹲在岸边烧冥纸,三炷香烧的很旺,冥纸被风吹的到处都是,有的散在了水中被浪花打散,有的随波逐流飘向更远的地方,她看着这一幕,脑子中却是想的是江鱼养的鱼。
“素问,这鱼怎么死了?”
宋礼看着小木桶里面的死鱼皱眉,这还有这么多的水,鱼怎么会死?
白素问站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烬,瞧了一眼那死去的鱼,“死了?”
“素问,你怎么了?”
白素问觉得心里头好乱,“我没事,夜里风大,先回去吧。”
宋礼坚持要让白素问住在府衙,白素问坚持住自己家,这不,他送她到了家门口,看着许久未进的家门,她的鼻子一酸,从前每到这时候回来,屋里早就点燃了温暖的烛火,灵柩笑眯眯的就在屋门口等她了,而现在,冷冰冰黑漆漆的,再也没人会打开屋门,露出一张笑脸,担忧的喊一声,“白姐姐,你怎么才回来?”
白素问的心里难受的紧,她用力推开了屋门,幻想着灵柩能在屋子中点燃烛火,甜甜的喊她一声,“白姐姐,我回来了。”
现实却是残酷无情的,推门而进,迎面扑来了一股子闷闷的气息,宋礼忙进屋点燃了烛火又打开了窗户通风,“素问,你一个人住这我不放心,要不……”
白素问扭头看他一眼,“要不,你也住这?”
宋礼一愣,随后轻笑,“既然白姑娘邀请,那宋某人就却之不恭了。”
白素问叹口气,坐在了桌旁仔细想着江鱼的事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抬起头看着宋礼,“得了吧,你快回去,这里是我的家能出什么事儿?”
宋礼蹙眉,“不行,我不放心。”
“你就放心吧,下令杀我的李虎已经死了,现在没人会来杀我了。快回去吧,府衙的事情还多呢,老鼠的试验结果还没有出来?”
宋礼听她这么说,也只好听她的,他知道白素问的脾气,她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变。
“那好,我先回去,明日一早,我会派人来接你。”
“回去吧,小心点。”
宋礼看了屋子一眼,这才提着灯笼不放心的朝着屋外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步子扭头担忧的道,“万一那个叫什么慕白的出现了,你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