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死牢门口,宋礼来到的时候,官差微微一拜,“大人!”
“嗯,带本官去见陈喜。”
“大人请。”
穿过狭小昏暗的过道,宋礼来到了一处牢房门口,陈喜带着脚链子站在那里一看他来了就大喊冤枉,“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没杀人。”
宋礼冷冷一笑,“陈喜,本官何时说你杀人?”
陈喜一愣,一双眼神中划过一抹狡黠,这个狗官还真是伶牙俐齿。
“大人,我陈喜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表姐,这次,杀害那老东西和李月的事,是我自作主张干的,大人,你要定罪,就定我陈喜一个人的罪,和我表姐无关!”
宋礼轻笑一声,犀利的眼神扫视了陈喜一眼,不过二十几岁的男人,竟然和自己的表姐通奸,还大言不惭的要把所有的罪过拦下来?
“先不说别的,就凭李月的供词和管家的话,辛奴也逃不过浸猪笼之刑,身为李家夫人,竟然和自己的表弟通奸,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而你陈喜,也会受到仗打一百大棍的酷刑。”
“这是谁说的,都是污蔑,污蔑!”
陈喜有些激动,双目圆瞪瞪着宋礼,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聪明如他,他不会在这个时候逞口舌之快。
古怪一笑,“宋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礼淡然一笑,“你,退下。”
狱卒微微施礼,“是大人。”
狱卒走后,陈喜神气扬扬的看着他,“宋大人,我是生意人,和你谈笔交易吧?”
“额?什么交易,说来听听?”
宋礼拂袖,双手环胸,似乎很有兴趣听他说。
陈喜见他有所动容很是高兴,“宋大人,这谁为官不是为了一个财字,我想,宋大人也是如此吧?”
宋礼似乎很赞同,点了点头,“你继续说?”
陈喜嘲讽一笑,“既然宋大人也同意我的说法,放了我和表姐,我陈喜愿孝敬宋大人一千两银子,如何?”
“一千两?你们犯的可能是杀人的罪,这一千两,买两条人命,你们一个是李府的夫人,一个是夫人的表弟,怎么说,也不值这点银子吧?”
陈喜有些生气,他刚才也是试探而已,因为听说这个宋礼是个一根筋,油盐不进的,很多人想巴结贿赂他,都不敢,就怕被他反咬一口。
而今日,竟然嫌弃他给的银子太少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喜开怀一笑,“原来宋大人还是个大胃王,好,那就再加四千两,宋大人,五千两,足够了吧,这银子,可比你当狱师一辈子挣的俸禄还要多啊,有了这笔银子,您就可以和那个白姑娘逍遥一世了,白姑娘如花似玉,做仵作这么晦气的活,真是可惜了。”
宋礼也不生气,微微摇头,“不,还是太少了,你可知,我放了你们,百姓会有多大的怨言?”
“我说宋大人,你管百姓干什么,您是官,他们就是您的子民,在这孤城,您是一把手,谁敢说您?”
“陈喜,这就是你嚣张跋扈的原因,我这个狱师,你一定是不放在眼底的。”
“宋大人别这样说,我现在,是在和你商量,不是吗?”
“对不住了,我想,你找错人了,我宋礼为官,可不是为财?”
“不为财?我不信!这世上,还有不爱财的人?”
宋礼冷笑,“来啊,给本官记上一条,嫌疑犯陈喜,意图贿赂狱师,罪加一等!”
“是大人……”
狱卒上前,拿了个账本记下了。
“宋礼,你,好啊,你在套我?”
陈喜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宋礼果然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他竟然套他?
“大人,记好了。”
“好,陈喜,现在你说完了,该本官问了。”
陈喜很生气,一甩拂袖背过身去,“我没什么好说的。”
“没有吗,好,那本官去找你的表姐辛奴,本官想,她是愿意说点什么的?”
“你回来,回来!”
陈喜转身在那里大喊,可惜宋礼却是理都不理他便匆匆离去,陈喜不停的抓住栏杆不时的摇晃想出去,痛苦的呐喊,“辛奴,别说,别说!”
牢房外面,宋礼站在那里冷冷的喊着,“李夫人。”
辛奴猛然站了起身看了他一眼,“宋大人来了。”
“李夫人,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的?”
“民妇有话说。”
“好,本官听着。”
“就算大人不来,民妇也会求见大人。”
李夫人站在那里,抬起头眼神担忧的道,“陈喜呢?”
她最关心的,就是陈喜,他可不能出事。
“辛奴,事到如今,你还关心你的奸夫?”
“宋大人,您说什么?”
“李月,已经把你和陈喜的事情都告诉本官了,李夫人,真是想不到,您看似端庄的外表下,却拥有一颗如此淫荡污秽的心,李老爷,是被你们俩害的吧?”
“不,我没有害老爷,没有……”
辛奴突然很激动,“我承认,李月是我让管家去杀的,我知道管家下不了手,便派了陈喜去截住,把他们两个都杀了,这样,我和陈喜的事,就永远无人知道。”
“只是,你没想到,张严会及时赶到,是吗?”
“是,我知道老爷死了,大人一定会怀疑到我,在你得知我和陈喜的事情后,一定更会怀疑,是我辛奴和陈喜联手,害死了老爷,可是大人,我辛奴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害老爷?”
宋礼冷冷一笑,“没有?那本官问你,李月那晚说,看到你和李老爷还有陈喜在屋子中争吵,是因为李老爷撞到了你们的丑事,是吗?”
“不错,我承认,那晚,陈喜确实喝多了来我房间找我,推拉间,不巧被老爷看到了。”
“是喝多了,还是情不自禁?”
宋礼实在是说不出那些羞耻无皮的话。
辛奴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闪烁,“我虽然和陈喜情投意合,也不会大胆到在老爷的房间办事。”
宋礼冷笑,“所以,那晚以后,李虎就神秘消失了,而你,便对外宣称,老爷去了京城,是吗?”
辛奴呼吸了一口令人窒息的空气,异常平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宋礼,“老爷的失踪,跟我和陈喜没有干系,宋大人若是因此认定我们是杀死老爷的凶手,还请你拿出证据,不然,我辛奴就算告到京城,也要让大理寺卿给我们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