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德,是李德让我这样做的,是他,都是他……”
田七吓的尿裤子了,他曾经发誓不会把管家供出来的,可是,在这烧红的烙铁面前,他还是怕了。
“是李德?这么说?这杀死李虎的人根本就不是陈喜和陈凤,这一切,是李德陷害了,是他故意陷害陈喜和辛奴的?是不是?”
田七不吭声,阿彪皱眉,“来啊,这烙铁冷了,去重新烫热送来。”
“别,别去,我说,是,是李德,是他,他恨陈喜和辛奴夫人,是他,这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那些所谓的证据,也是他安排的,那本小册子,都是他事先放在那箱子中的。”
官差听后大惊之色,“我的天,那老头也太机关算尽了吧,竟然算计到了大人的头上,还好大人发现了问题,不然啊,这陈喜和陈凤今日就成了冤死鬼了。”
“你说的,可都是实话?”
田七闭眼,眼泪掉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说的,都是事实。”
“来啊,把纸笔拿来,全部写下来,让他签字画押。”
“是……”
田七像焉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完了,一切,都完了。
“管家,对不起,是我田七王八蛋没人性,对不住你了!”
李府中,管家心急火燎的站在大厅中走来走去,他的神色很焦急,看着匆匆跑来的奴仆,“怎样,找到小姐了吗?”
奴仆一脸的焦急,“启禀管家,没有啊,到处都找了,都没有找到小姐啊。”
“糟了,辛奴该不是被小姐带走了?”
这可麻烦了,小姐那么恨辛奴,一定会对她不利,不行,不能让小姐背上命案啊,那样的话,这李家,就彻底的完了。
“再去找,一定要把小姐找回来!”
“是,管家别急,小姐不会有事儿的。”
“快去!”
李德心力交瘁,现在是多事儿知秋,小姐又偏偏不见了,老爷啊,老奴对不起你啊!
“老爷,老爷,不好了!”
院子外面,一个丫鬟匆匆来报,“老爷,今早奴婢上街买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城门的告示,那告示上面写着,处斩那陈喜和陈凤的事情,有变啊?”
“什么?”
管家因为李月无故失踪的事儿搞得心力交瘁,差点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他走出屋门,这才抬起头看着天边的一轮太阳,已经是正午时分了,按照道理来说,那陈喜和陈凤的人头都该落地了才是,难怪今日派去打听的奴仆都没有回来,原来是案情有变,果然,宋礼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察觉出来了?
“可有说什么原因?”
丫鬟摇头,“奴婢认识的字不多,听旁边的大婶说,是要翻案,管家,那表少爷,额,不,陈喜和陈凤,是冤枉的?”
管家听后,竟然平静了下来,神色也很淡定,微微摆手古怪一笑,“去吧,我知道了。”
“管家,您没事吧?”
“滚……”
丫鬟害怕的退下,管家回了大厅,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屋里。
内室中,阿彪把田七的供词呈现给了宋礼,宋礼看过后豁然一笑,“果然是这个老狐狸,来啊,通知张严,严密死守李府各个出口,这一次,本官亲自去一趟李府抓李德!”
阿彪重重抱拳,“是,大人!”
李府中,丫鬟惊慌失措,差点都跑摔跤了,“不好了,不好了管家!”
丫鬟不停的敲门,管家突然打开了门吓了丫鬟一跳,“管家,我们出不去了,外面大批官差把这里给包围了,管家……”
管家似乎猜到了什么,“急什么,冤有头债有主,翠儿,我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们一定要设法找到小姐,知道吗?”
“管家,我们李府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招来官差围捕?”
丫鬟翠儿不懂,老爷死了,她们才是受害者啊,怎么这官府竟然把手伸进了她们李府?
“若是见到了小姐,一定要告诉她,好好把李家打理好,账本和李家家产我都整理好了,就在那桌上,都交给小姐。”
“管家……”
砰的一声,大门被几个官差用力撞开,大门外面跑来了一群官兵,为首的张严和阿彪跟在宋礼身后,宋礼走到院子就看见了管家和丫鬟站在大厅门口,他冷冷一笑,“李府不相干的丫鬟奴仆都退下,本官要的人,是李德。”
“管家……”
几个打手跑了出来护着管家,管家却是微微摆手,“都退下,不可对宋大人无礼。”
宋礼见他不逃也不慌张,果然是老狐狸,身经百战,看来,他早有准备了。
“李德,随本官走一趟吧?”
管家扭头,不舍的看了一眼李府上下的丫鬟和奴仆,“你们要等小姐回来,知道吗?”
“管家,管家……”
他派去查探中午斩首之事的奴仆也被抓了,管家叹口气,“大势已去了。”
“带走!”
张严和阿彪亲自上前抓住了管家,管家丝毫没有挣扎的意思,很顺从的走了下石碣,走到了宋礼面前,他微微施礼,“宋大人果然心思缜密,李德佩服。”
“彼此,彼此,张严,带走!”
一行人匆匆离去,李府上下顿时乱成了一锅子粥,“怎么办,管家被带走了,小姐也不见了?”
翠儿擦拭掉脸上的泪水,不舍的看着管家被带走的身影,“我们一定要找到小姐,只要小姐回来,我们就有主子了!”
死牢中,当李德被下狱的时候,他从陈喜的死牢旁边走过,陈喜怎么都没想到,他也会锒铛入狱,他激动的大喊,“李德啊,李德,你也有今日,我问你,你把辛奴怎么了?”
李德停下步子,扭头看了一眼陈喜,眼中却全是愁怨,“她啊,一定会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