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问起身走到屋门口,看着他担忧的面容摇头,“慕白?她要杀我我早就死了,回去吧,不会有事的,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宋礼知道在说下去素问就要生气了,她是什么性子的人,他已经全然的了解,她不是那种懦弱的小女子躲在男人后面要求庇护,“那好,早点歇息。”
宋礼提着灯笼,渐渐消失在了竹林中,一股子冷风吹来,她不觉得有些冷了,一个不注意,已经是冬天了。
看着木桶中的死鱼,她去拿了工具,把带回来的死鱼解剖了,死鱼的腹腔内有些古怪,还有一些红藻没有被消化,那死鱼的五脏竟然黑乎乎的收缩成了一小团,器官衰竭了?
怎么会是这样,这鱼的内脏怎么和得病的人一样,难道,得了病的人,是吃了江中的鱼?
突然,她似乎开窍了,是了,没错,是鱼,是鱼有问题,她要去找江鱼,问问他,为什么?
带着一把匕首放在腰间,刚刚走出屋门口,突然,一道红衣闪过阻止了她的去路,她一惊却是很快冷静了下来,眼中全是恨意,“是你?我还正要找你,你害死了灵柩和三个大夫,我要你偿命!”
莲花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两声,“当然是我了,要我偿命,可以啊,你有那个本事杀我吗?”
“你……”
白素问有些吃瘪,是啊,她没武功怎么对付她?
“没话说了?人啊,贵在自重,白素问,你要去哪?”
“不关你的事。”
白素问尽管面不改色,心里却是害怕的要死,她可不是这个娘们的对手,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莲花阴冷一笑,“我早说了留你是个祸害,偏巧有人不要你死,呵,这下可由不得他了。”
“你什么意思?”
“这话,你去找阎王问吧?”
白素问想逃走,突然,莲花从袖子中甩出红色的丝带,丝带像活了一样卷住了白素问的身体,她被丝带紧紧捆成了粽子,莲花用力一拉,把她拉到了她的身旁,不客气的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狠狠的把她提了起来,“让你不要多事,你还真是不听话!”
白素问动荡不得,脖子处传来的窒息感觉让她张大嘴巴想呼吸空气,莲花的手劲越来越大,她的眼睛渐渐迷糊,身子不停的乱蹬却是没有办法挣扎,那种被人掐住脖子的感觉太难受了,当初,陈子怡要杀她,也是如此。
“不……”
意识渐渐模糊,她绝望闭眼了不再挣扎,莲花的手越来越用力,似乎再一用力就要扭断她的脖子。
突然,几只蝙蝠袭击而来,咬了莲花一口,她一个吃痛丢下了白素问,捂住发疼的两排牙齿印,看着突然而来的紫色衣袍男人,她大怒,“你这是干什么?”
轩辕慕白把躺在地上的白素问抱了起来,几下就扯掉了莲花的红丝带丢在了地上,检查了她的脉息见还有气,焦急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
“轩辕慕白,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莲花搞不懂了,这男人疯了不成,竟然救起了敌人,这个白素问差点坏他们的事儿了?怎么一个二个男人都是这样?
轩辕慕白不搭理她,从袖子中拿出了一小瓶药就给白素问灌了下去,莲花大惊,“你给她吃无忧散,你要让她忘记今晚的事?”
轩辕慕白把她抱了起来放在门口的藤椅上靠着,这才抽出身子走到莲花身旁脸色难看,“我不准你杀她!”
“你说什么?”
莲花后退一步,“你想造反?”
“我轩辕慕白此生都忠于我的红莲,这话,不要胡说的好?”
“我胡说,怎么你和鬼公子都为了这个女人敢违背命令?看来,你们要回教中一趟,亲自去向教主解释了。”
莲花没想到,原本是教中最得力的教徒,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仵作而违背教主的意思,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突然,她似乎了解了,该不会是动了情,天啊,这太可怕了,她的好姐妹南音就是因为对那个叫姬长生的男人动情,才会落得被白蚁啃食的下场,难道,他们都不怕吗?
“我明白了,你不会喜欢上这个女人吧?”
轩辕慕白阴冷着脸,“胡说什么,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红莲教,用你的榆木脑子想想,若是那宋礼想通了归顺我红莲教,那这白素问自然也是我教中之人了,教中的教规你可还记得,不得残杀同门中人?”
莲花一听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我说轩辕慕白,你这个理由骗三岁孩子都不够,说白了,你就是喜欢上这个女人,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教中是严禁谈情的,你可以想想南音的下场,她在红莲教十年,竟然因为一个男人而背叛了教主,落得那样的下场,你也想尝尝换魂术的厉害?”
“我说了没有。”
轩辕慕白一甩拂袖背过身去,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喜欢眼前的女人,不,不可能!他只是不想别人杀她,他的手中只杀人不会救人,若是要杀,也是他亲自动手。
“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了,罢了,我也不好多说,你和鬼公子要是坏了教主的事,等圣女登位之日,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莲花无法容忍和她一起为教中办事的同仁背叛教主,她不想看见他们和南音一样的下场,南音死后,她一直都觉得惋惜,毕竟是一起共事的人,多少,还是有点感情。
“闭嘴。”
“我闭嘴?好吧,轩辕慕白,我就等着看,三日之后,若是那宋礼不愿意归顺我们,这里所有的人都会被瘟疫传染,这个女人也会如此,到时候,你可别心疼。”
“滚……”
轩辕慕白阴沉着脸,眼中的杀意显而易见,他何尝不知道会如此,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来阻止莲花。
莲花冷哼一声一闪离开,轩辕慕白走到藤椅身旁蹲下,看着白素问昏迷的样子,眼中划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刚才,他要是晚来一步,她就被莲花那个女人杀了。
用力的掀开她的裙子,挽起裤管,看着她腿上的伤口在渐渐愈合,他似乎松口气了,脱下外衣替她盖上,身子一闪消失在了院子中。
天蒙蒙亮了,还下起了小雨,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突然,她惊醒了起来。
“哎呀,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