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柩又学习了宝贵的一课,白素问摆手,“过来,帮我把她扶起来!”
灵柩照做,白素问检查了林如玉的鼻孔,口腔和耳朵,检查后果然有问题。
“去给我拿点棉花来!”
她用力朝着尸体的后背一拍,只见那鼻孔间流了一些黄色的液体和白色的泡沫出来,灵柩大惊,“哎呀,这可能是泥水。”
宋礼走了上前见白素问没有说话,她在死者的脚趾甲里面也找到了少量的泥沙,检查了死者的颈部有轻微的掐痕,可是,这不是死亡的原因,这说明死者生前被人用手掐过脖子,难道是马六干的?
“素问,检查如何?”
白素问倒吸一口气,“死者是溺水死亡的没错,只是我怀疑她是被人推下水的。”
“什么?”
这样的结果让灵柩和宋礼倒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白素问点头,“死者如果是自己溺水死亡的,手上和脚上不会有如此多细小的伤痕,试想一个抱着死去决心的人,就算身子全部沉入下去,她的口鼻接触到水的时候,由于呛水,身体的本能反应便会挣扎,但是,就算如此她的手也不会是这样的,你们看,她的双手拳头握的很紧,手臂上的细小伤痕应该是挣扎的时候留下来的,水中有枯枝和一些东西划伤了她的手臂,她努力在水里挣扎想爬起来却是无力回天,当她喝饱了水后,尸体便浮上来飘在河面顺水而下。
“这么说,林大娘是被人害死的?”
灵柩脸色惨白,害死的,是谁害死她的?难道是碎尸案的凶手,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杀她,就因为她看到了碎尸报案了就该死?
“她的男人马六有作案嫌疑,刚才我故意告诉她,死者的手臂上有旧伤他就承认是他打的,可是你们看,这死者的手臂上根本就没有旧伤,有的只是挣扎的新伤,马六为什么要承认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呢,这一点很值得怀疑?”
白素问的分析头头是道,宋礼也明白了,“这么说这个马六非常的聪明,他把本官绕进去了,就因为他口中说的要卖了娘子还债,就很好的掩饰他杀妻的动机,只是,这一切都是推测而已,还没有确实的证据。”
白素问笑了,“你让华子送他回去是为了让华子盯着马六吧,如果我猜的没错,马六应该很快就知道我们怀疑他了。”
宋礼点头,“我已经让华子去办了。”
“果然是宋大人,我还以为你相信马六没有杀人?”
宋礼笑的古怪,“我相信他杀没杀人没用,断案得讲究证据。”
白素问点头,其实从他一进门我便知道他在说谎,这河中溺死了林如玉几乎整个孤城都传遍了,而他在的赌场都是些三教九流的人,这些人除了赌钱以外还有一个本事,那就是消息灵通的很,试问怎么会没人告诉他,他的娘子死了呢?他知道娘子死了,还在赌场好好的赌钱等着我们上门找他,这说明他的心理素质很强,反侦察意识很厉害。”
宋礼欣赏的看着她,“素问,如果天朝可以有女狱师的话,你绝对是最厉害的那位。”
白素问白眼,“宋大人在取笑我,这一切的逻辑还不是跟你学的?”
“我?我怎么不知道?”
白素问笑的好看,“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这仵作跟宋大人呆久了,这除了让死人说话以外,还会破案了,这一切还多亏了宋大人教我。”
“你就谦虚吧,你冰雪聪明,我宋礼可不敢教你什么?”
灵柩见这两人相互夸赞起来有些捉急,“那白姐姐,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问宋大人!”
宋礼轻笑一声,“好了去洗把手,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个字!”
“什么?”
“等!”
宋礼笑的高深莫测,白素问看着他,怎么看怎么喜欢。
三人走出停尸房,刚刚回到府衙的时候,便见到了张严匆匆而来,“大人,马车的消息有了。”
“说说。”
张严微微施礼,“属下查了整个孤城有朱雀的马车,全城这样的马车只有两辆,一辆是城中白员外家的,案发那日这辆马车不在孤城,载着白员外和奴仆去了京都,有他们的家丁和白员外的证词,第二辆是从京城来的,主人是一个顾家小姐,顾家小姐却说这马车几日前被偷了现在都没有找到。”
“被偷了?”
“是的,那顾家小姐属下也盘问过了没有什么嫌疑。”
“这么说来,那被偷的马车很可能就是嫌疑马车。”
“属下觉得很有可能,这顾小姐才十岁,没有理由说谎的。”
“十岁?”
张严点头,“是,十岁!”
十岁的姑娘会说谎吗?显然不会的。
正此时,更好的消息传来了,“大人,巡逻的兄弟在城外的破庙里面发现了被人烧毁的一辆马车。”
“什么?”
四人一听欣喜万分,“走!”
破庙中那辆马车被找到了,虽然被人为的烧掉了一些,却还是可以看得出来是一辆气派的马车,那头顶上的朱雀雕刻的惟妙惟肖,似乎要挣脱马车翱翔天空。
白素问钻了进马车仔细找寻着什么,她在凳子下面找到了一小摊血迹,虽然已经干涸凝固,她弄了一点在鼻尖轻嗅,是人血没错了。
人的鲜血比动物的要腥很多,对鲜血敏感的人就能闻的出来,比如她就可以。
宋礼在马车的轮子上面找到了一些被压烂的杂草,他蹲在那里捡了几根放在丝帕里面,“张严,你去发现胸脯尸块的地方瞧瞧,那里是不是也有这种草?下一个轮子去找找马车的痕迹。”
“是,大人。”
张严麻利把一个轮子下了起来拿在手中,“大人,让灵柩跟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