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的岸边,很多百姓围绕在那里看着这边过来的船只,他们是在这里等了很久的渔民,想上岸去采集物资,却被阻拦在了码头。
“看那,那里有一条官船。”
“哎呀,我认得他,是宋大人来了,你看,那旗子上是宋字?”
“宋大人?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一群年轻人站在那里欢呼,船靠岸了,宋礼缓缓而下,那些年轻人见他忙施礼,“草民参见宋大人。”
“渔村里正赖小四参见宋大人。”
一个身材消瘦的年轻男子微微一拜,看着宋礼来了,他的心里总算是高兴了,这渔村的人,有救了。
宋礼摆手,“不必多礼了,你是这村里的里正,本官带了大夫来,先让大夫去看看生病的村民吧?”
“是,是,大夫,请随我来。”
一行人来到了村子中,宋礼看着这岛子很大,四处就和孤城一样平坦的很,看着那些建造的不错的房屋,这渔村看来也是经济不错的。
“宋大人,草民们都日夜盼望您来,好救救我们啊?”
赖小四由衷的道,要是这孤城的官不理会他们,那他们只有在这里等死了。
“福叔,你把带来的百草和青黛都发下去,让每家每户都煮水洗澡洗手,杜绝被传染。”
“是,来,各家各户的,来领草药。”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村民都去围绕着福叔领草药了,里正赖小四站在宋礼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宋大人,您看,村民见到了您,就见到了希望了。”
宋礼四处看了一眼,“好了,本官来就是为了调查这怪病一事,你村里死了多少人,还有多少人活着?”
“启禀大人,目前为止,加上刚刚死去的白老头,一共二十一个,得病的人有十五个,没有被传染的有七十个。”
“谁刚刚死去?”
“是这村头的孤寡老人,这不,刚刚死了,听说一个姑娘正在检查尸体,想找出得病的原因,草民还没来得及过去看看呢?”
“姑娘?什么姑娘?”
宋礼蹙眉,什么姑娘胆子这么大,敢来这得了怪病的村子,她不怕被传染吗?
赖小四摇头,“草民也不知道,是听别的村民说的,昨晚这里来了个姓白的姑娘,听说会验尸,”
宋礼一听心中燃起了希望,白姑娘,会验尸,难道……
欣喜的一把抓住了赖小四的胳膊,“她在哪,立刻带本官去?”
赖小四被他这样子吓坏了,“大人,您别着急,小的这就带您去。”
宋礼突然心情极好,白姑娘,白姑娘,这世上除了她,谁会动死人的身体,是她,一定是她?
白老头家院子里面,大叔和大婶子还有大夫站在屋外神色焦急,这么久了,这白姑娘怎么还没出来?
屋子中,白素问带着面纱仔细的观察着老人的胃和肠子,胃中残留了一些还没被消化的药渣,肠子也穿孔了,肺部和肝脏都是浮肿,这是导致病人手臂上长红斑的主要因素,她记得打开腹腔的时候,一股子奇臭的热气袭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吃的东西,大概有问题,要么是水,要么是别的。
把看过的五脏完好的还原放入了腹腔中,她用针线把肚子重新封好,这时候,屋外传来了骚动,赖小四带着宋礼匆匆赶来,一瞧三个人站在院子中不知在等什么,火气大得很,“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参见宋大人!”
三个人一见赖小四,又瞧了一眼他身旁的俊秀男人忙跪下,“草民参见宋大人……”
“都起吧。”
大婶子高兴的很,朝着屋子喊,“白姑娘,你好了吗?宋大人来了!”
白素问听到这话依旧在把剩下的针线缝好,而宋礼却是等不及了,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推开了屋门,拂开了白色的纱幔,纱幔之下,两个人四目相对,虽然她蒙着白布,也换了一身粗布的衣衫,可是,光看那双如星子般璀璨的眼睛,除了她,这世上还有谁会有那样美丽的眼睛。
欣喜若狂的准备上前,颤抖的喊了她一声,“素问……”
白素问心里也是欢喜的,可是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这个呆子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她手中正在缝尸体,别人久别重逢要么是桥,要么是山水,要么是花丛紧促,怎么她却在缝尸体,这太霎风景了,一点都不唯美。
故作冷静的把手中的活弄好,屋外的四个人看着他们两个好像不对劲,大婶子到底是过来的人,“走,我们都走,不要打扰她们。”
四人离去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屋子中,他见素问不理他,大步走了上去顾不得那么多一把从身后抱住了她,这一抱,似乎一切都圆满了,她的身体是热的,他的心,也活了。
她僵硬的站在那里不动,心里确是咚咚直跳,手中的活计没停下,她把尸体封好重新穿好了衣服,想离开却是发现走不了,“让开,我要去洗手。”
宋礼大喜,“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