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跪下不停的磕头,宋礼却是在仔细理着,“等等,你说,一个有胡子的男人让你上船,什么时候?”
“就在半个月以前。”
“那船上可有别的人?”
“有一个青衣姑娘,好像叫什么莲花的,对了,那船的身上也画了莲花,没错,是莲花。”
“青衣姑娘?莲花?”
宋礼顿时大惊,看来,那艘船就是素问他们上的船,而那个大胡子和莲花,就是红莲教的教徒了。
“你可知,他们的船去哪了?”
欢喜想了一下摇头,“只知道他们靠岸靠不了多久,好像,那个胡子男人说要见什么鬼公子?”
“鬼公子?”
宋礼蹙眉,“你还听到了些什么?”
欢喜认真的想着,“那日我送了两次菜上船,好像是听那个男人说要去见鬼公子,那鬼公子叫陈什么?好像在……”
“你快好好想想,这对本官很重要!”
欢喜想了一下苦涩摇头,“对不起大人,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而且,那大胡子和那姑娘说话神神秘秘的,我把饭菜放下后就被赶走了,在加上拿了这么个烫手的玩意,我本想扔在江中,可是,我害怕他们找我,所以……”
宋礼有些沮丧,胡子男人要找的鬼公子是谁,只要能找到这个鬼公子,就能知道这伙人的踪迹了。
“宋大人,小人可什么都说了,您要救我啊,那男人太可怕了,那个莲花姑娘也很可怕,天啊,我这是倒了什么大霉啊,好好的生意不做天天东躲西藏的。”
欢喜情绪崩溃了开始哭,宋礼见他哭兮兮的,鬼公子是谁?姓陈,难道,鬼公子会和杀死卜算子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来人。”
“大人,不要杀小的啊……”
阿彪进门见欢喜哭成那样鄙视一笑,“你还像个爷们吗?哭什么?”
“小人……”
“阿彪,送他去死牢呆着。”
“是。”
“大人,您为什么要关小的啊,大人?”
阿彪白了欢喜一眼,“得了别哭丧了,死牢可是最安全的地方,好好呆着。”
欢喜被带走后,宋礼拿出了另外的两块铜牌,果真是一模一样,红莲教的人要找鬼公子,鬼公子姓陈,陈?
看来,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辛奴的死还没有查出来,又出来一个鬼公子?如果鬼公子就是杀死卜算子的凶手,这事情就简单了,红莲教的人杀死了卜算子,鬼公子和红莲教有干系?
“福叔,福叔……”
屋外,福叔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公子,怎么了?”
“福叔,准备一下,天晚了,我们去一趟黑市。”
“黑市?”
福叔一惊,去那个地方干什么?
“我要去找一趟魏神仙,这事情,恐怕只有她知道了。”
“公子啊,这案子怎么会如此复杂,这辛奴才刚死,这李月又没踪迹,白素问灵丫头也……”
“福叔,这一次我们不仅要面对的是凶残的凶手,还有会邪术的红莲教,对手很厉害,我们必须处处小心。”
“老奴明白。”
福叔明白,这一次是踩到大麻烦了,谁能想到这么几条命案,都扯上了红莲教,若这些人都是红莲教杀的,他们为什么要杀他们,目的又是为什么?
宋礼握紧那块莲花铜牌喃喃自语,“胡子男人,莲花,鬼公子,陈……”
似乎只要抓到了这其中的一个人,这案子就会很快真相大白了,可是,邪教的人如此的狡猾,他该怎么对付?
一个人走出了内室,看着天边的夕阳西下,他满心想的都是白素问,深邃的眼中全是惦念,“素问,你究竟在哪?”
黑漆漆的夜色中,一处小岛上有一个竹屋,竹屋外面爬着五毒,毒蝎子,毒蛇,毒蜈蚣,在草丛里面钻来钻去,有些渗人。
竹屋里面,醒来的女子坐在床边看着屋外黑漆漆的天准备站起来,“哎,我的腿……”
“白姑娘,我来扶你吧?”
慕白从屋外走了进来浅笑淡淡,“你才刚好一点,腿还疼吗?你要去哪,我扶你出去?”
“我想出去走走。”
小岛岸边是一望无垠的江面,只有熟悉的浪子声音在耳边回响,冷风吹的她有些冷了,她合了合衣袖痛苦闭眼,那夜被浪子卷入了江中,她本能的抓住灵柩想游回去,奈何浪子太大,她的手抓不住灵柩,游着就渐渐无力了,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她竟然还能看见太阳。
“白姑娘,你在想什么?”
白素问捂住胸口眼泪涌出,“我的妹妹死了……”
慕白一愣,眼中却是划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古怪,“白姑娘节哀,你和妹妹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会在江中呢?”
白素问扭头看着眼前的慕白,要不是他救了自己,确实该去见阎王了。
“我和妹妹坐的船,翻了。”
慕白点头,似乎早就知晓一切,语气淡淡的,“节哀吧,生死由不得人。”
白素问苦涩一笑坐了下来,和慕白在这岛子上相处几天也熟了,只是,他的脾气道是古怪的很。
“慕白,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天,明天我要回去了。”
慕白一愣,帅气的脸色垮了下来,“明日?可是你的腿伤还没好?”
“我等不及了,我的相公在等我回家,我还要为我妹妹报仇,我一刻都等不了了。”
她的腿在礁石上被石头划开了一道很长的口子,在加上伤口在江中时间长了已经发炎,要不是眼前的男人她就该死了。
慕白似乎不愿意她离开,语气淡淡,“可是听说孤城那边已经封了码头,因为渔村传染病的事,孤城的官已经下令封了码头,所有岛上的渔船都不能靠岸,你还怎么回去?就算你走了,他们也会把你当渔村的人,生怕你身上携带传染病,而不会让你上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