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离去后,他查看了七个小舟的材质,却发现这种材质的木头很是奇怪,阴沉木?
这七具尸体都被装在阴沉木里面,可是据他所知,这孤城并没有这种木头的存在,这些尸体究竟是从何而来?为何又要用极其稀少的阴沉木头来装?
不一会儿,官差带着一个道士走了过来,道士穿着道袍看起来有些神神道道的,他看见这么多的小舟疑惑不解,然后走到宋礼身旁跪下,“老道参见宋大人……”
“师父起来,不必多礼,你且来看看,这上面的是什么符纸?”
那道士点头,然后走到了那小舟旁边看了一下,突然,他大惊失色,“哎呀,怎么会这样?”
“师父,有话直说!”
“启禀大人,这符纸不是普通的符纸,这是镇魂符,如果贴在死者的身边的话,是要死者永远都不超生啊?”
“师父,你确定?”
“老道确定不敢欺瞒大人,敢问大人,这几具小舟是不是装过尸体?”
宋礼沉重点头,“是的……”
“难怪呢,哎,这是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老道不停的惋惜,宋礼微微摆手,“好了,你下去吧!”
乌云密布,大风席卷而过,吹拂着他青色的衣袍烈烈作响,“你们都撤了吧,把这些小舟带回府衙!”
“是,大人,可是大人您不回去吗,这天要下暴雨了?”
宋礼摇头,“退下吧!”
官差退下后,他一个人站在双河岸边眉宇紧蹙,突然,天边闪过一道霹雳的闪电,随后,一道道惊雷在天空划过带来轰隆隆的声音,豆大的雨水落了下来急切的很。
他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大雨下在了河面上激起了万千水花,他的心里堵得慌,尤其是看到那个年幼孩子的死状,他的心如刀割一般的疼。
凶手究竟为什么要对这些女人和孩子下手?
雨水打湿了衣衫,他满脸的雨水站在那里,却是久久不肯离去。
忽地,他发现头上顶了一把伞,转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
“为什么站在这里淋雨?生病了怎么办?”
白素问打着一把纸油伞神色不悦的看着他,她知道他的心里一定难受,所以,她来找他了。
“素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
短短的一句话让他郁结的心顿时开怀了,他们的家?
白素问伸出手拉住他湿透的手握紧,“随我走吧!”
大雨里面,两个人相互依偎靠在一把伞下,那双不分开的手紧握,任凭大风大雨也无法把他们分开。
回到了府衙中,宋礼去换了身干净的衣衫出来,白素问正坐在内室中看一本书,宋礼走出来看她专心看书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素问,你在看什么书?”
白素问抬起头把书合上,“感觉如何?”
宋礼深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好多了。”
白素问站了起身冲动的抱住了他,把头埋进了他的怀中,“以后,我不许你出去淋雨了。”
宋礼一愣,心里涌起了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暖意,宠溺一笑点头,“好,我听你的!”
“公子,公子……”
屋外,福叔端了两杯参茶进了来,白素问忙快速的推开宋礼,福叔看见这一幕一愣有些尴尬,“公子,你和白姑娘喝点参汤吧,淋雨了怕惹了风寒。”
“素问,来,你喝吧。”
宋礼亲手端了一碗递给了白素问,福叔看的心里可难受了,公子对白素问,还真是体贴的紧。
“嗯,你也喝吧。”
福叔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宋礼这才微微道,“福叔,张严回来了吗?”
“启禀公子,还未,这外面还在下大雨,张捕头想必在回来的路上了……”
“好,他回来,让他立刻来见我……”
“是,公子!”
福叔不好意思再待下去转身离去,他发现自从白素问来了,这里,就再也没有他的地方了。
一想到这里,福叔的心里就像珍贵的宝贝被别人偷了一样的难受。
白素问喝了姜汤后觉得舒服多了,“福叔没有别的亲人吗?”
宋礼喝完了姜汤皱眉,“没有,他一直跟着我,没有别的亲人!”
白素问点头没说话,难怪他会像防备贼一样的防备她。
宋礼叹气坐下,“城中的风言风语,你听到了吗?”
白素问皱眉,“你指的是?”
宋礼淡笑,“素问,在我的面前,你还保留什么?”
“我早就听到了,世人真是愚昧,这死人了,为什么非要把罪过归咎在鬼神上面?”
“你也是这样想的?”
宋礼的眼中带着一抹欣赏。
“那是当然了,我是仵作,没人比我更了解尸体死亡原因,就是杀人手法怪异了一点,怎么就成了鬼怪杀人了?”
“素问,谢谢你!”
宋礼衷心的说了这话,白素问皱眉伸出手握住他厚实的大掌,“宋礼,告诉我,在你心里,我白素问是外人吗?”
宋礼一愣,手心传来的冰冷让他心里一紧,他用力的反握住她的小手,想把掌心的温暖传递给她,眼中的深情无法言表,“不,素问,我从未把你当外人。在我心里面,其实……”
“其实什么?”
白素问的脸红成了猪肝色,她知道宋礼不擅于表达炙热的感情,看来,她还要好好调教才是。
“大人,张严求见!”
屋子外面传来了张严急匆匆的声音,白素问脸色很是尴尬想抽出自己的手,宋礼却是牢牢抓住生怕她离开,摇头,“无碍……”
白素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头,哎呀,现在可是在府衙啊,这样不太好吧?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