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柩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昨夜四更天之时,她睡不着做了点葱油饼想出去找张大哥给他吃,结果却看到有两个一闪而过的人影在屋檐上飘过,当时她还以为自己眼花看到鬼了顿时吓坏了,这葱油饼也不送了就匆匆跑回家了。
难道,昨晚见到在飘的影子,不是鬼?
“丫头,你想什么呢?”
福叔见她拿着包子不吃发愣,灵柩突然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哎呀,坏了,我得去找宋大哥!”
“哎,丫头,你这包子还没吃完……”
灵柩跑远了,福叔一头雾水收拾碗筷,这丫头,怎么神神道道的,不会是无忧散还有后遗症吧?
大街上很是热闹,经过了红莲教一事,原本死寂的孤城正在渐渐休养生息,恢复从前的繁华,由于要到了年关,家家户户大门上都挂上了红红的灯笼,显得格外的喜庆。
“素问,你买这些棉花和棉布作甚?”
宋礼手中抱着棉花和棉布走在身后,白素问则吃着一个糖葫芦一副悠闲之样。
“这……”
让她如何说好呢?
“你要做棉衣?”
宋礼能想到的便是如此,可是,素问的手艺他是知道的,她连绣花针都拿不好怎么做衣衫?而且看这棉布,也不是做棉衣的料子?
“不是。”
“那是作甚?”
“你就别问了,留点秘密好吗?”
宋礼突然笑了,“好,我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
“我……”
白素问扭头有些无语,告诉他?怎么告诉他,难道要告诉他,这是大姨妈来要用的?你们古代的布条太痛苦了?她说不出口,呆子也没兴趣听这些。
“好,我不问了便是!”
宋礼瞧她脸都红了,依旧想不到她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还差不多,回去!”
大街上,有百姓似乎认出了她们两个,都在身后窃窃私语,“看啊,这宋大人成了那女仵作的跟班了?”
“是啊,还买棉花,你说,这女人怎么把宋大人当奴仆使唤,这宋大人也真是的,怎么甘愿走在女人身后,真是不像话……”
“是啊,是啊!”
七嘴八舌的百姓在身后小心翼翼指指点点,却没人敢站出来,白素问自然听到了这些话,她扭头见他一副淡定的模样,“喂,宋大人,还是把东西给我自己拿吧,你瞧那些婆子把你说成什么样了?”
宋礼轻笑,更是抱紧了手中的棉花,“说什么与我有关系吗?”
“这……”
“相公为娘子拿东西,这不是天经地义?天朝哪条律法规定这是犯法了?”
“啊?”
白素问突然觉得,他这是职业病犯了,干什么都要搬出那套天朝律法来衡量,尽管如此,她的心里却比这糖葫芦还要甜,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显得很亲昵,“那走吧,小跟班!”
她喜欢这种感觉,自由言语没有拘束,这个呆子虽然平时挺严肃的,可是,跟她在一起立刻变身忠犬实力护她。
不远处的城门口,竟然有几个衣衫篓缕的乞丐堆在那里乞讨,白素问见到了一抹声影,“那不是林仙儿吗?”
“林仙儿?”
宋礼看着不远处,蹲在那派发馒头的林仙儿,“想不到,这个姑娘心地还不错。”
“怎么,宋大人喜欢了?”
宋礼知道她吃醋了,“别胡说,我只是觉得奇怪,这孤城从前没见乞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城门?”
孤城从前算是富庶的地方,城中几乎不见乞丐乞讨,怎么今日后出现?
“是啊,我也没怎么见,要不我们去看看?”
“白姑娘不吃醋了?”
“吃醋?白姑娘只吃酱油!”
宋礼笑的温暖,“走吧。”
白素问知道,他是一根筋,这孤城突然出现乞丐,他一定会去了解一二的。
城门口,三个乞丐吃着馒头一个劲的道谢,“林姑娘,您真是女菩萨啊,每次都来送吃的给我们。”
林仙儿把篮子放下甜甜一笑, “哎,对了,大爷,你们怎么会跑来城中乞讨了,豆豆呢,怎么没见他?”
其中一个小乞丐脸黑乎乎的,乱糟糟的头发很脏,看起来非常的狼狈,“林姐姐,你还不知道啊,豆豆遇上好事了,有对夫妇愿意收养他,他跟着他们走了就没回来了。”
“你说,豆豆被一对夫妇收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乞丐抓头想了一下。“大概半个月前了。豆豆说会回来给我送新衣服的,都没有回来。”
“哎,那孩子啊,八成被人拐卖了,什么好心夫妇,老头子我才不信。”
“拐卖?”
林仙儿脸色煞白,心里咯噔一声,豆豆被一对夫妇带走了?
“是啊,林姑娘,我瞧那对夫妇不是什么好东西,豆豆啊,八成被他们拐卖了。”
林仙儿眼中闪过担心,那孩子和她很熟,她经常去看他,长得白白嫩嫩非常讨喜。
“林姑娘。”
身后,白素问和宋礼走了上前,林仙儿慌忙起来,见是他们两个顿时大喜,“宋公子,你怎么会在这?”
还没高兴呢,她瞧见宋礼手中的东西脸色淡下来,一猜便知道是来逛街了,堂堂的狱师竟然给女人拿东西,看来,这个白素问真的很深的他的心。
“你们是哪来的乞丐?”
宋礼瞥了三个乞丐一样,一个很小,看起来年纪大约五六岁的样子,两个大人,大约有四五十岁,都穿的很破烂,手里啃着馒头。
“你是谁啊,我们在哪乞讨关你什么事?”
老乞丐不乐意瞥了瞧了一眼宋礼。这人是谁啊,管的真宽。
“是啊,这是孤城,我们怎么不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