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问一愣顿觉自己又冒出现代词汇了,尴尬一笑,“我的意思是,长得如此相像的人,世上除了孪生姐妹和兄弟,应该就不会有别的了。”
“这个也不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们了解的,只是很少一面而已。”
白素问看着博学多才却很谦虚的宋礼有些高兴,“宋大人的思维,还真是开拓。”
是啊,他是古人,都能明白这宇宙很大,他所懂的的东西,只是皮毛而已,这样的人一定是谦卑好学,她白素问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
“你又取笑我了?”
“你可是狱师大人,我白素问一介仵作,怎么敢取笑你,对吧,灵柩?”
灵柩一愣,“这个,我该怎么说呢?”
白素问轻笑,“你这鬼灵精……”
灵柩吐舌头调皮一笑,白素问看她是真的从丧母的阴影中走出来了,非常的开心。
“我说不过你。”
宋礼投降,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宋礼顿觉不对劲,“马夫,怎么回事?”
马夫忙跳了下车,“大人恕罪,只是一个小坑而已。”
他掀开马帘子看着马夫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冷声道,“你继续吧。”
“是,大人。”
重新回到了马车里面,宋礼小心翼翼的道,“你们过来……”
马车偏离了轨道,准备朝着一处隐秘的地方而去,突然,宋礼飞身而出,一脚踹开了马夫,马夫滚落在了地上,从怀中抽出了长剑杀气十足,“拿命来!”
“灵柩,走……”
白素问拉扯着灵柩从马车中跳出,马夫则和宋礼打斗开来,宋礼并无兵器,好在武功高强,几个回合下来,马夫见宋礼他们有所戒备便突然停手,跪了下来微微一拜,“属下参见宋大人。”
宋礼停下了招式,一根棍子抵住马夫的脖子,“说,你是谁?谁派你来杀我们?”
白素问和灵柩见他制服了凶手小心的走了过来,灵柩松口气高兴极了,“宋大哥,你真厉害……”
想不到,宋大哥竟然用一根木棍就制服了要杀他们的凶手?
马夫竟然古怪一笑微微施礼,“宋大人不记得属下了?”
马夫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宋礼一愣,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顿时收回了棍子,“怎么会是你?”
“是王爷派属下来的,刚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见谅,刚才的一切,也是王爷吩咐的。”
“快起来,白护卫。”
宋礼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白护卫竟然装扮成马夫,又变成杀手他是一点都没有想到。这王爷派白护卫如此出现,究竟是为什么?
白素问和灵柩看着眼前这一幕,白素问是听明白了,这个马夫,应该是从京城来的。
宋礼有些不解,白护卫是八贤王身边最得力的护卫,深受王爷喜欢,他假扮成马夫行刺,是王爷在试探他的警觉性吗?
“王爷来孤城了?”
宋礼有些高兴,可是这王爷来了,为何不去府衙?
“王爷没来,属下是奉王爷之命来送信的,刚刚属下那样做,也是王爷吩咐的,王爷想让属下试试大人的警惕性。”
三人顿时明白了,这个王爷做事,还真是出其不意。
宋礼皱眉,“什么信?”
白护卫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然后恭敬的递给了宋礼,“大人,请收好,属下告辞了。”
“有劳白护卫了。”
白护卫消失在了他们面前,灵柩皱眉,“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个马夫是假的,那我们的马夫呢?”
宋礼轻笑,“应该回去了。”
他拆开了信封后却是脸色古怪,白素问皱眉,他怎么了?
“怎么了?”
宋礼蹙眉,“怎么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只见那封信上一个字都没有,八贤王不远千里派人来送了一封无字的信?
宋礼皱眉,把那张白纸放入了信封中揣入在怀中,“先别说这些了,上车吧,江鱼儿还在等我们呢?”
“宋礼,八贤王为什么会以这样的方式送信给你,会不会?”
“不要多想,王爷做事一向令人猜不透,我想,他是不想这封信落在别人手中,先不管了,去江边找江鱼。”
白素问道是挺佩服他的,王爷差人送来这么重要的信却是白纸一张,他还有心思去吃鱼?还是说,他去江边吃饭是借口,想从江鱼口中得知更多江底的事情?
“宋大哥,白姐姐,你们上车吧,我来赶车?”
灵柩自告奋勇当马夫,宋礼摇头,“哪有姑娘家赶车的?你们上去吧,我来。”
一辆马车奔驰在夕阳之下,马车到达江边的时候,江面正在涨潮,轰隆的潮水声音如雷贯耳,滚滚大浪朝着岸边赶。
照着白素问引路,马车平稳的停在江边不远处的小房子门口,宋礼下了马车,“两位姑娘,到了。”
听到外面有动静,江鱼从木屋中跑了出来很是高兴,“草民参见宋大人。”
宋礼看着眼前的江鱼微微一笑,“免礼,是我们打扰了。”
“宋大人能来寒舍,是小的八辈子荣幸。”
白素问和灵柩下了马车,白素问看了江鱼一眼,“瞧你,不必和我们客气。”
“呵呵,都别站着了,请进吧,小地方简陋招呼不周,还望宋大人白姐姐不要嫌弃。”
灵柩跟在身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江鱼儿,这个少年还挺会说话的。
屋子里面虽然很小不宽敞,却是收拾的很干净,三人坐下,江鱼儿准备去厨房,“请三位坐一下,我去端菜。”
白素问瞧了灵柩一眼,“灵柩,还不去帮忙?”
灵柩不好意思一笑站了起来,“那我去啦,哎,江鱼,我也来……”
两个人在厨房中忙活开来,有说有笑的。
宋礼瞧了屋子一眼,确实很简单,除了一些捕鱼的网子,一张桌子,一张床,就没有其他摆设了。
“江鱼一个人住在这里?”
白素问点头,“是啊,他从小就无父无母的。”
“你怎么会认识他?”
按照道理来说,这仵作和水鬼,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白素问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宋礼,眼神悠远,“说来,应该是很久的事情了,当年,我在孤城街上遇到他,他那时候生了重病没有钱治病,我看他可怜,便给了些银子给他治病。”
“难怪他对你很尊敬。”
“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谁知道这次江边出现了尸体,才会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