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气急,“这宋大人就是因为不想冤枉好人才贴告示要重新翻案嘛,你们女人懂什么?”
一个中年肥婆白了老头一眼,“哟,你懂,你怎么不去当官啊?”
“你……”
老头气急,却也是无力反驳。
张严和几个官差走了过来,“都走开,走开,你们胆子不小,敢在大街上议论朝廷命官,小心抓你们进牢里吃吃牢饭。”
“哟,官差来了,快走……”
几个说七说八的妇人快步溜了,张严早就听不过去了,这些话要是被大人听到了,一定会很伤心的,他理解大人,这案子,确实和以前破的不太一样,太费脑子了,而且,还很诡异。
“老头,你也走吧。”
老头看了一眼张严,“敢问官爷,这宋大人还好吗?”
张严一愣,“你认识我们家大人?”
老头不好意思一笑,“大人以前爱来小人的面摊吃面。”
“原来如此,大人很好,老人家放心吧。”
“那白姑娘呢,她好吗?这几天都没见她?听说昨日的江边尸体,都是一个叫谢十三的仵作验尸的,白姑娘去哪了,她以前不是都跟在大人身后的吗?”
“这……”
张严不知道该怎么说活,“这些事儿别问了,我还有事儿,走了。”
“哎,官爷,官爷……”
老头觉得这事儿怎么这么奇怪,白姑娘去哪了?她可是和宋大人形影不离的?
不远处的城门口,阿彪带着人在城楼下严密把守,张严走了过去,众人施礼,“头……”
“你们在这干什么?”
“启禀头,我们在这里抓一个叫田七的人,这小兔崽子跑的挺快的,竟然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了。”
“田七?”
张严皱眉,“抓到了吗?”
阿彪摇头,“还未。”
“好好盯着,只要他还在城里就逃不掉,我先回府衙了。”
“头,可有白姑娘和灵柩的消息?”
阿彪还是很关心的,奈何这几日太忙了。
“没有……”
张严沮丧的道,随后无奈离去,阿彪叹口气,这究竟在哪啊她们?
拿起了田七的画像对着几个官差大喊,“眼睛都放大点,一旦看到田七,就上!”
“是。”
田七的画像在每个城门口都贴着,那么多双眼睛,要逃出去,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不远处一个卖扇子的摊贩面前,一个打扮怪异的女人站在那里假装的看东西,那双溜溜的眼睛却一直瞟着阿彪他们在的城门口,该死的宋礼,现在所有的城门都被官差守住了,他根本就出不去,这下该怎么办?
要是在呆在城里,一定会被抓住的,不行,他不能连累管家。
买了一把扇子状着胆子大方的朝着城门口走,他跟在人群中面色淡定,当最后的一步踏了出去,他的心顿时兴奋了起来,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突然,一个官差觉得有问题,那个女人怎么走路有些奇怪?
“站住,你等一下,就是你,拿扇子那个……”
这话一出,他顿时脸色煞白,顾不得那么多,丢下了扇子就拼命的跑,官差大惊,“是田七,快,抓住他……”
阿彪和众人追了出去,田七穿着女人的裙子怎么都跑不快,没跑几步,就脚下一跌摔在了地上,还没准备起身跑,就被面前的几个大汉给堵住了。
阿彪气喘呼呼,一巴掌打的他眼冒金星,“好小子,跑啊你,敢装女人,亏你想的出来,老子就说你还能飞了不成?”
阿彪粗辱,用力的把他的假发给抓了下来,真发垂下,露出一张年轻少年的脸,田七也不是吓大的,见被抓了也不慌张,“官爷,你们抓我干什么,我要回家探亲?”
“还嘴硬,你回去和大人好好的说道,大人,可是等你很久了,来啊,带走!”
田七咬牙切齿却是没有挣扎,他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口,他都出来了又被抓了,难道,这就是管家说的,逃不过了吗?
他恨啊,也怨,就差这么一步!
内室中,华子在屋外求见,“大人……”
宋礼放下手中的莲花铜牌,“进来。”
华子进了来准备拜见,宋礼摆手,“不必多礼,阿豆可有招供?”
华子得意一笑,“大人,都招了,这案子可真是复杂的很,您看看。”
宋礼接过一张纸,上面写满了他猜测的答案,冷冷一笑,“果然是阿豆给李府的田七通风报信,本官就说,怎么会这么巧,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陈喜,原来,是有心人的故意安排,可怜了陈喜,差点就成了刀下亡魂。”
“大人,阿豆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偷听您们的谈话,把这些案情卖给李府,是否要去李府抓人?”
“先不用,等田七回来招供了,再去抓人。”
“是,大人。”
“对了,阿豆怎么突然就招了,你是不是……”
华子不好意思一笑,“那个,略施了一点小惩罚,大人有所不知,阿豆那个人狡猾的很,要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招供的,小人和他一起进府衙几年了,清楚他的脾气,这人贪财胆子却不大,这吃点苦头准招。”
“胆子不大?本官看他的胆子道是包天了,竟然敢把案情线索卖给李府的人,先关起来再说。”
“是,大人。”
华子离去后,福叔从院子中一瘸一拐的走了上前,他的手中端着刚刚做好的瘦肉粥,“公子,吃早点了。”
“福叔,我没什么胃口。”
福叔进来把碗放下,担忧的看着他,“那可不行啊,公子,您不吃的话,这身体垮了,怎么去找白素问和灵柩?”
宋礼一愣,抬起头看着福叔,“福叔,你不是一直不喜欢素问的吗?”
福叔叹口气,“公子啊,老奴喜欢不喜欢,都不重要,老奴这辈子只想看到您快快乐乐的。”
宋礼心里一紧,“福叔,若是素问能平安的回来,你对她好一点,好吗?”
福叔点头,“老奴会的,老奴保证,以后都不会怄气了。”
宋礼挤出一丝笑意,走出了屋外,屋外天气真好,阳光不刺眼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似乎一切的阴霾,都要结束了。
“素问,你听到了吗?福叔同意我们了,你在哪,快回家吧?”
江中的小岛之上,盖着一间茅草屋,茅草屋院子外面,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正在喂鸡,他听到了屋子里面的咳嗽声音忙放下手中的粮食跑了进屋。
屋子中的床榻上睡着一个女子,女子的脸色很差,苍白如纸,身上裹着白布,隐约透着血迹,似乎只有一口气了。
少年轻叹一声给她盖好被子,吃了这么几天的草药,怎么还不醒?
“姑娘,姑娘,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