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问依旧坚持,“好了你去吧,我不想去。”
她自顾自的继续晾晒工具,脸上的笑意浅浅,也许是见过了太多丑恶的嘴脸,她反倒觉得有些悲凉,她甚至可以猜想的道那跪在堂下的马六是一副什么样子可恨的嘴脸,他不会悔恨,更不会为林如玉的死而伤心,他只会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也许没有充足的证据,他会抵死不认以求生路,这就是人性,如若剥开来看,那真是丑陋无比。
她相信一句话,这世上有两种东西不可以直视,一是太阳,第二便是人心。
“白姐姐……”
灵柩还在继续劝说,她一个人去总觉得怪怪的。
“你去吧早点回来,下午我去买点菜回来,不过你来烧,你知道我烧的菜难吃。”
灵柩终于死心了,“好吧,那我去了。”
她上前把菜篮子放下,这菜篮子是空的,她一早去买菜听说宋大哥要审案了,这菜都没买就匆匆跑回来告诉白素问了,谁知道白姐姐竟然不去?
府衙外面挤满了听审的人,一番清场后宋礼开始升堂了,他穿着久违的官服高坐于堂上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见有些吵杂拍了拍醒木,“来人,带人犯马六,八月!”
他的眼神还特意在人群中找寻那一抹白衣,可惜他失望了,她竟然没有来?
“威武……”
两排官差敲打着手中的棍子显示公堂之上神圣不可侵犯,在这里,律法为大!
马六和八月被官差带了出来,他们带着手链和脚链,这一出现这人群中可是炸开了锅子,骂什么的都有,“杀了他,杀了这个畜生和那个小贱人……”
百姓把对林如玉的同情都发泄在这对狗男女身上,在她们看来,若不是马六和青楼女子有一腿,那可怜的妇人林如玉就不会死。
两人被人群中愤怒的百姓丢菜头和臭鸡蛋很是狼狈,八月更是没脸头都不敢抬起,满身都是被扔的臭鸡蛋和菜头,那东西打在身后不疼,却刺疼在心上。
马六则淡定的多,死灰一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悔恨,没有伤心,这时候,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了一个男人,林二冲了出来跳起来狠狠打了马六一巴掌,“你这畜生害死了阿玉!我打死你!”
马六被打的晕头转向见来人还是心虚的喊了一声,“二叔……”
“谁是你二叔,你还我阿玉的命来。”
林二见此要继续打了,张严一瞧这可不得了了,“来人把他拉开不要耽误大人审案。”
林二被控住这才罢休,他跪下朝着府衙中端坐于上位的宋礼,“请大人给阿玉做主啊。”
两人被带了进去跪了下来,张严微微施礼,“大人,人犯马六和八月带到。”
宋礼拍了拍醒木以示安静,“马六本官问你,你是否承认杀了你的娘子林如玉?”
马六一听抬头不紧不慢的道,“大人冤枉,我娘子是跳水死的不关草民的事。”
宋礼见他嘴硬轻蔑一笑,“马六,本官办案从来不办没有把握的案子,本官劝你还是老实招了吧?”
马六却是死鸭子嘴硬不屑瞧了一眼宋礼,“大人,草民没杀人。”
宋礼起身冷冷一笑,“你没杀人?那你跑什么?”
“草民……”
马六心虚了,是啊,他跑什么,他可有不得不跑的苦衷啊?
“不说吗?让本官替你说吧?案发那夜,你和林如玉确实在家里吵架,半夜的时候,林如玉一气之下跑出了家门来到了你家附近的山坡上,林如玉心灰意冷站在河边好一会儿,她可能是准备跳河的,可是她冷静下来却又不想死了,也许是对你的绝情死心了,也许是她的求生欲望战胜了愤怒,谁知道,这要转身回家的时候,后面竟然有一只手邪恶的手推了她下去,那坡下便是双河最深的地方,那么高掉下去,林如玉就被淹死了。”
宋礼的话一落,听审的百姓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那女人真是可怜额,被相公推下去淹死了?
“大人,你说这些只是你的推测而已,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草民推了林如玉掉下河的?”
马六尽管知道宋礼已经掌握了证据,可是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也许会有转机呢?
宋礼笑的古怪,从一旁拿出了他的破鞋子,“这双鞋是从你脚上脱下来的,本官去勘察过案发现场,那是你家附近的一个小山坡上,那里有很深的脚印,有一双大小是死者的,有一双却是你的,这事你如何解释?”
马六狡猾一笑,“就算我去过那里留下了脚印,也不足为奇,那里是我家附近看风景的最佳地点,我是去那里看过风景没错,大人怎么就凭我的脚印子就说是我杀了林如玉?”
马六依旧狡辩,他的话让众人道是觉得有点道理,是啊,光凭这脚印还真的不能断定是马六杀了林如玉。
宋礼笑的古怪,见他嘴硬,“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不承认杀了林如玉是吗?”
马六冷哼一声,“不承认!我为什么要杀林如玉?她再怎么不对也是我的娘子,好歹也有点感情。”
宋礼鄙夷的瞧了他一眼,“感情?你马六也配提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