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洗了,大人放心,整个孤城的百姓都用这种草药洗手。”
“那就好。”
白素问伸手,“把死老鼠给我,阿彪,麻烦你给我准备一把小刀,我要把老鼠解剖了。”
“啊,解剖啊?”
阿彪突然觉得,这白姑娘也太那个了,这老鼠多恶心啊?
宋礼点头,“照白姑娘说的,去吧。”
白素问手里提着死老鼠平静的很,她接过小刀麻利的破开了老鼠的肚子,昨晚吃下去的东西还在胃里面没有被消化完,可是,她却能亲眼看到,那老鼠的器官已经在衰竭了,这就是导致老鼠痛苦抓笼子的原因。
连续破了三个死老鼠,阿彪和宋礼站在旁边看她满手鲜血,阿彪忍不住想吐,他发誓,今晚回去不吃饭了,这一幕太恶心了。
白素问的脸上沾了几滴老鼠的血迹,手上也全是鲜红的血迹,宋礼早就命人准备了草药水,等她弄好就把血迹洗干净,她可不能感染上瘟疫。
“我知道了。”
白素问放下刀子满手是血,她突然起身扭头,白皙的脸上因为那几滴老鼠的血迹显得有些渗人,宋礼上前替她擦拭脸上的血迹,“怎么样?”
白素问吞了吞口水,一边洗手一边道,“这大米和盐看起来本身是没问题的,可是,这米在消化系统里面消化,竟然会变成淡淡的红色,我不懂,明明是白色的米,怎么会变成暗红色?”
“红色的米,不可能,明明那米是白色的?”
宋礼亲自检查过那李家的大米,没有什么问题。
“你们来看,我从老鼠的胃里面找到了几颗没有被消化的大米,你瞧,这不是淡红色吗?”
宋礼和阿彪一瞧,果然是这样,外边竟然看不出来这米有问题,吃进肚子里面了,才见到了?
“宋大人,这李虎的米有问题?”
宋礼依旧觉得诧异,“你确定,这淡红色不是你解剖的时候,血迹染红的?”
“不是,绝对不是,就算染红了,也是表面,可是你瞧,这大米被老鼠咬碎了,这里面也是淡红色的,就像,被人放在染缸里面染过一样?”
白素问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所在了,没错,是大米有问题。
宋礼沉默一刻,素问说的,虽然牵强,但不是没有道理,“阿彪,传令下去,封锁李家的仓库,李府卖出去的大米全部扣留下来,去市场上看看,还有几家卖大米的,把米全部扣下来,回来做试验。”
阿彪吓的张大嘴巴,天啊,谁能想到每天吃的大米也有问题啊?
“我觉得,可能除了李虎的米以外,其他的应该还好,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得了瘟疫,有的人又是好好的了?”
白素问擦干净手,宋礼点头,“阿彪,去告诉张严,一起去办此事,布告全城,凡是煮饭之前,先把大米放入水中浸泡,如若水是淡红色的,全部不能吃。”
“是!”
阿彪也知道,这事情可不可大意了,匆匆离去后,白素问看了宋礼和站在那里的福叔一眼,“红莲教太歹毒了,竟然想到在百姓的吃上面做手脚,这谁会知道,大米会有问题?”
她看着那红米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一团红色的东西,可是,她想不通在哪见过了,红色的水,红色的水,究竟在哪见过呢?
福叔很欣慰,“还好,我们府衙吃的米不是李府的,不然可惨了。”
“好了福叔,你先下去吧。”
“是。”
宋礼眉宇紧蹙,他知道,要是大米出了问题,就真的危险了?
福叔离去后,宋礼拉住白素问的手走到了院子中,院子中的花朵已经都凋零了,剩下干枯的叶子随风摆动,冬天了,天气也灰蒙蒙的,冷冽的空气有些压抑。
屋外的小雨渐渐停了,宋礼和她并肩而站,站在花园中,看着她白皙的脖颈上的掐痕有些心疼,他知道,一定是他们干的。
不行,他不能这样被红莲教牵着鼻子走,他要主动出击了!
“素问,这次多亏你了。”
白素问扭头看他,眼中划过一抹疑惑,“你怎么了?对我,你还客气?”
宋礼摇头,“不,这是我的真心话,素问,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正在宋礼要说的时候,府衙外面跑来了一个官差,官差有些着急,“启禀大人,被隔离在后院的病人全部都死了!”
“什么?”
宋礼和白素问大惊,“走……”
府衙的后院是他特意安顿那些得了病的人住的,他们来的时候,几个官差上前微微一拜,“大人,都死了。”
地上排了一排的死人,大约有十几个,大雨哗哗而下打湿了所有人的衣服,宋礼看着这么多的死人,这其中,还有昨日在船上面和他说过话的老人家。
他咬牙走到那一排尸体身旁蹲下身子,深邃的眼中全是伤痛,大雨打湿了他的衣衫,他蹲在那里眼眶含泪,白布之下,一双枯槁消瘦的手露了出来,他颤抖的伸出手想去握住那老人家的手,福叔从一旁赶来,“公子不可啊,小心被传染!”
宋礼却是顾不得那么多紧紧的握住了老人家的手,冰冷僵硬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酸,“老人家,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白素问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那是谁的错?”
宋礼扭头,神色哀怨的看着白素问,白素问一惊,“你怎么了?”
突然,宋礼情绪有些失控的站了起身,众人都怕他了,纷纷抱拳跪下,“大人……”
大雨里面,所有的人跪在那里,连福叔也跪了下来,“公子,您怎么了,不要吓老奴啊?”
宋礼站在雨中看着满地的死人,这些,都是他的百姓,他们寄托所有的希望在他宋礼的身上,现在,全部都死了。
死了,被该死的瘟疫折磨死了?
突然,他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应该答应红莲教的条件,那样,也许他们就不会死了。
脚步如灌铅一般的沉重,他满脸都是雨水站在大雨中,无人敢说话,谁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一幕,可是,天灾啊,能怎么办?
良久,他才无奈挥手,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把尸体烧了。”
“是,大人!”
众人起身看着他独自出了屋子,大雨中,他萧瑟的背影让人心生怜惜。
白素问追了上去,满脸都是雨水,大声的呼喊他的名字,“宋礼,宋礼!”
她知道他在自责,可是,这不是他的错啊,要怪,就怪那该死的红莲教,是红莲教啊……
“宋礼,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