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问放下手中的切皮小刀扭头,“什么事?”
“你的这套验尸的本事,是跟谁学的?”
宋礼知道她无父无母,这孤城又没有她的师父,那她这一手绝技本事,是和谁学的?
“这个……”
白素问有些回答不上来了,难不成跟宋礼说是她上辈子学的吗?
“额,是和一个师父学的,师父早就归天了。”
“师父?”
宋礼知道她没说真话也就不再过问了,有的事情,也许不知道为好,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隐私。
宋礼坐下来找书看,她这里的书都是一些关于解剖尸体,还有一些验尸的技巧,宋礼看了几章,“这书还不错,难怪你的技术这么好?”
“宋大人这是在夸我?”
宋礼摇头,“自然不是,我宋礼不说谎。”
“好啊,那我也问你,为什么你叫宋礼?”
白素问胆子也大了,从前,她可是不敢直呼他的名讳,现在不一样了,这成了不可说的关系她就不在意了。
宋礼皱眉,“这个,自然是爹娘取的,我也不知道为何?”
“宋礼和送礼谐音,这送礼可是你们官场的大忌啊,你爹娘当初不想让你为官,是吗?”
宋礼摇头苦涩一笑叹气,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夕阳渐渐西下,眼中划过一抹无奈,“我从来没见过我的爹娘,从小,是福叔把我带大的!”
“什么?”
白素问有些惊讶,宋礼没有父母,是福叔带大的,难怪福叔会和她说那些话,福叔就相当于他的爹啊?
“那福叔可真不容易,身体不方便还要照顾你!”
宋礼点头,“是啊,在我眼中福叔不是家奴,他是我的亲人!”
白素问的眼眸垂了下来,福叔是他的亲人,可是,福叔不喜欢她和宋礼在一起?
心中划过一抹心酸,她坐了下来似乎在沉思什么?
“素问,你在想什么?”
宋礼走了过来看着她不说话,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蹲下身子抬起头看着她,“别担心,福叔,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他会喜欢你的!”
白素问低头看着他屈膝的样子心里划过一抹感动,他是当官的啊,怎么能以这个姿势和她说话?
“嗯。我努力让福叔喜欢我。”
“素问,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宋礼起身轻轻的拥她入怀,白素问把头埋在他的怀中没说话,他的身上有一股龙涎香的香味,让人很舒服,坚实的臂膀让人相信,他是个值得令人依靠的男人。
夜色沉寂,一轮明月高高挂起,今晚是七月半。传统的鬼节,木屋子中,灵柩把一个香包递给了白素问,“白姐姐,今晚出门得带上这个,知道吗?”
白素问皱眉,“这是什么?”
宋礼走了过来,“大概是孤城的习俗,这叫辟邪香包,里面放了一些中草药,今晚,是传说中鬼门关大开的日子,带上了这个,就不会受鬼邪入侵了!”
“宋大哥,你真厉害,你不是我们孤城人,你怎么知道这个习俗?”
“呵……”
宋礼轻笑,“我来孤城之前,调查过这里的人文地理,略知一二罢了!”
灵柩调皮一笑。“白姐姐,那你们就先去街上吧,我和胖丫去双河烧了冥纸和放了河灯就来找你们!”
“好,你们小心点……”
胖丫和灵柩离去后,宋礼伸出手牵住白素问的手,“走吧,我们也去河边走走。”
白素问转身提了一个篮子递给他,宋礼皱眉,“这是?”
“今天不是中元节吗,我们还是替这次死去的人烧一点吧,聊表心意!”
宋礼轻笑赞赏的看着她,“那好,走,我们去护城河那边。”
今夜的月色很美,星子璀璨发出一闪一闪的光芒,大街上人来人往像赶集一样很是热闹非凡,整个孤城沉寂在一片灯火之中,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照耀的大街如白昼一般明亮。白素问和宋礼来到了城中的护城河边,来这里烧纸钱放河灯的人不多,白素问找了个水流平缓的地方停下,“就在这里吧?”
她蹲下身子把冥纸都拿了出来,宋礼站在那里看她忙活的样子嘴角划过一抹满足的笑意,“素问,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白素问一愣抬起头苦涩一笑,“我做仵作这行已经快五年了,这里的人知道我的身份都不会和我走近,你说我是好人?”
“素问,这只是百姓不懂罢了,你又何必介怀呢?”
“我知道,幸亏我性子乐观不受他人影响,你看,我不是有朋友吗,灵柩,胖丫,你,我白素问活了两世,我觉得,我是赚了……”
“素问,你说什么?”
宋礼蹙眉,她说什么,活了两世?
白素问顿时知晓说错话了,她怎么都改不了这个毛病,一说的高兴的时候,就什么都忘记了。
“没有,我瞎说的!”
她吹燃了火折子后点燃了冥纸,冥纸顺风烧了起来,一小卷儿的风吹拂而来,带来一阵阵清凉。
不远处也有人在烧纸祭拜,只听那人断断续续的念叨着,“孩子他爹啊,我给你烧纸钱来了,你若是地下有灵的话,就回来看看小宝吧,他好想你啊……”
那人说着就呜咽的哭了起来,白素问和宋礼看了那妇人一眼,她微微叹气,烧完了冥纸后她走到一旁河边准备去洗手。
“素问,你等我一下……”
宋礼快步便离开了,“哎,你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