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总结美国高校演讲教育的模式后，会发现这个模式与美国的社会制度、历史文化并没有任何决定性关联，如果把美国演讲教育分为三个关键词：“美国”“演讲”“教育”，则美国高校演讲教育的模式，主要根源于演讲的性质，其次来源于教育的本质，最少关联到美国的特色。这不是要否定美国的社会历史文化对美国高校演讲教育的影响，而是说，我们提炼出的美国高校演讲教育的教育模式，遵循的是演讲教育的普遍规律，而不是美国高校演讲教育的特殊规律。与其说这是美国高校演讲教育的模式，不如说这是全世界高校演讲教育的模式。

正因为这个模式依循的是普遍的演讲教育规律，所以当我们用它来与中国的实际情况进行比对，就可以更清楚地发现中国的问题所在，从而找到提高中国人公众表达能力的解决方案。

美国高校演讲教育的模式（以下简称美国模式）对中国高校演讲教育的启示至少有如下几个方面：

一、演讲教育的目标：提高公众表达能力

演讲教育的目标是提高公众表达能力，看似简单平凡的一句话，其实意味深长。每个人都要面对公众，每个人都是公众之一，说明演讲教育跟每个人都有关；国家由每个人构成，说明演讲教育与国家有关；表达能力与生存能力、生产能力、生活能力、认识能力、审美能力等一起，构成人的基本能力，每个人的基本能力，合起来就是国家的基本能力，说明演讲教育与国家的前途有一定关系。

从人的角度看，演讲教育是人的全面发展的需要，是素质教育的需要。

从国家的角度看，演讲教育是国家软实力的需要，是国家竞争力的需要。

只有认识到演讲教育跟每一个人都有关，才能理解它的广度；只有认识到它与国家的能力有关，才能理解它的高度。

只有在这样的认识框架中，才能明确演讲教育的身份、地位与作用。演讲教育是教育本质的要求，应该上升到国家战略。

特别是目前中国人普遍不太会说话的现状，已经与中国的综合实力相差太大，与中国在人类命运共同体中扮演的角色不相适应，与中国要扩大自己的传播力形成矛盾，演讲教育有着时代的紧迫感。

要深刻认识到美国为什么把演讲教育与公众表达能力结合起来。要深刻认识到美国为什么这么重视演讲教育。要深刻认识到美国的强大与美国演讲教育发达的内在联系。

读懂了美国演讲教育的系统目标，就读懂了美国在演讲教育中所做的一切。

作为人类生存的基本技能，公众表达能力不能先天获得，它是教育的产物。在培养公众表达能力上，演讲教育并不是唯一的手段，却是最好的手段。但演讲教育在中国的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领域却极其贫乏。

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学科分类与代码国家标准》（简称《学科分类与代码》），没有演讲相关学科，查阅中国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印发的《学位授予和人才培养学科目录（2011年）》，均未见与演讲有关的专业设置。

相反，根据2015年最新数据，全美已有45个州立法将沟通表达课程列入12年义务教育，过去的50年，表达沟通技巧类的课程始终是美国高校最受欢迎的基础核心课程，其中公众表达课的人气持续霸居第一位。[1]

数据就是差距，中国的学科管理部门与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应该尽快把演讲学纳入三级学科目录，考虑到演讲具有表演与传播的双重性，建议在戏剧与影视学一级学科及中国语言文学或新闻与传播学一级学科下，均设置与演讲学相关的三级学科，比如演讲传播学、演讲艺术学、演讲表演学。并在教育部《学位授予和人才培养学科目录》中，增设演讲学专业。

中国的教育行政部门、大学管理层、相关院系与职能部门，对演讲教育的目标要早认识、深理解，从各自的层次，大力推动中国高校演讲教育的发展。

二、演讲教育的实施：不做二选一，要做二加二

美国高校演讲教育分合缠绕、钟摆互动的“两轴四极”演变图谱提醒我们：中国推动演讲教育，不要做“二选一”，要做“二加二”。

不做二选一，指的是不要纠结于演讲教育到底是专业教育还是通识教育，到底应该设在戏剧学院，还是传播学院。上述演变图谱证明：演讲课既可以是通识课，也可以是专业课；既可以设在戏剧学院，也可以设在传播学院。

要做二加二，指的是要打组合拳，既要在通识教育中列入演讲课程，也要在戏剧学院（艺术学院）与新闻传播学院内，加强演讲课程的专业设置，还要鼓励在公共事务学院、政治学院、法学院、商学院等相关学院开设专业的演讲课程，一切需要或涉及公众表达的专业都要逐步开设相关的演讲课程。

在演讲教育中，任何极端的或者偏废的想法都是不足取的。美国演讲教育的演变图谱对中国的最大启示是：演讲教育越是强调专业化技能的时候，就越要强调对文学文本的重视、对人文精神的弘扬以及对全面素质的要求。而当演讲教育进入通识教育领域里，也绝不应是泛泛而谈讲理论，而要建立在一系列扎实有效的专门化、专业化、科学化的课程基础上。当演讲教育的钟摆摆向戏剧教育那一极时，仍然可以看到传播教育的引力；而当演讲教育的钟摆摆向传播教育那一极时，同样可以看到戏剧教育的影子。

三、演讲教育的路径：不要做单项选择，要做多项选择

在演讲教育的人才培养上，鼓励表演训练、传播训练与声音训练各自推进。不要在演讲者到底是艺术人才还是传播人才上做单项选择题。美国高校演讲教育的发展告诉我们，表演训练、传播训练与声音训练这三大路径都可以通向公众表达能力培养这个“罗马”。鼓励表演学、传播学等各学科开展演讲学与演讲教育工作。

在传播训练方面，可以在传播学院开设两个专业方向，一个是演讲传播，即演讲的传播训练；另一个是演讲科学，即重言语障碍的研究与治疗。前者侧重于教学，后者侧重于科研，开设一整套与演讲有关的专业课程和人才培养项目，深耕演讲教育研究。课程设置详见本书附录。

在表演训练方面，戏剧学院和电影电视学院（尤其是播音主持专业）是我国当前仅有的可以和演讲教育沾上边的院系，可惜的是这些以培养“职业当众说话人”为目标的专业院系，其演讲教育仍处在不尴不尬的境地。演讲课应该成为戏剧学院和电影电视学院的专业基础课，为学生追求艺术提供强大的文化支持。比如，表演系学生可以从演讲这里学到更好的公众表达，不会出现演员会演戏却不会说话的尴尬，播音主持系的学生也不会出现只知道念稿背稿、不懂得临场应变的窘境；学生即使以后不从事表演职业，公众表达的学习也将有助于他们更广泛地择业、更全面地发展。

在声音训练方面，要打破我国传统的“以声乐训练代替声音训练”的模式，针对中国科学的声音训练体系几近空白的状态，要抓紧时间，引进与借鉴国际成功的发音发声方法的训练体系，比如菲茨莫里斯方法及林克莱特方法这两个在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南加州大学等世界知名大学教学中使用的声音训练体系，并结合中国人的发声习惯与中国语言的特点，创建中国学派的声音训练体系。

四、演讲教育的理念：贴近人生，演好自己的人生角色

目前，中国演讲教育的最大弊端，就是离人们的人生经历与角色太远。在大多数学生眼里，演讲就是领导人讲话、先进事迹报告、学生干部竞选，以及各种各样的比赛，许多人认为自己一辈子不会演讲，也不需要演讲。

在中国，每一次看到婚礼上新郎新娘父母在场上致辞时的尴尬，就会想有什么样的方法可以帮助他们，而在美国的演讲教育课程里，就有这方面的培训。美国演讲教育无论是表演训练还是传播训练，都强调演讲是扮演好自己这个角色。“你不是演别人，而是演自己。”在南加大戏剧学院演讲课里，当同学进入经典选段训练时，会被要求各种要素都必须回到曾经的场景，唯一替换的是角色变成演讲者自己。你不是模仿过去的总统在那个时候如何致辞——这是戏剧（电影）演员要做的工作，而是你可能未来要当总统，你要学习一旦面临同样的场景，你应该怎样演讲。

中国的演讲教育必须回到人间，回到人生，回到每一个人一生要扮演的角色。演讲教育的理念，就是要培养人们演好自己的角色。演讲教育不能假大空，必须选择人生这个角色最容易碰到的公开表达和最可能反复出现的表达场景进行训练。

中国的演讲教育要贴近人生，更重要的是提升自我能力。要把演讲的基本功训练做扎实，特别是声音训练、心理训练，这些都有助于人的表达能力的提高。

五、演讲教育的功能：满足职业，做职业教育的基础与延伸

中国的职业教育普遍缺乏对公众表达能力的培训，这种职业教育观，要么是认为公众表达能力并不重要，要么就认为公众表达能力不需要通过正规教育就可以习得，或者是与生俱来的，或者是可以自学得到的。其实，相当多职业的工作内容就必须跟公众打交道，但这些职业人的高等教育履历里，却没有公众表达能力的相关培训。

而中国现有的演讲教育往往陷在小圈子里，不重视与职业教育接轨。演讲内容总是徘徊在讲人生感悟、情感故事与大道理上。给人一种错觉：如果不做领导人、公众人物，演讲就与自己的职业生涯绝缘。

在南加大的演讲课程里，特别安排了一个向别人介绍自己特别熟悉的知识技能的训练模块，这对学生未来的职业生涯非常有帮助。大部分专业人士的工作对象恰恰就是不懂专业的人，比如医学院的工作对象就是不懂医学的病人，律师的工作对象就是不熟悉法律的委托人，专业人士都面临着如何向不懂专业的人介绍专业这个难题。

前面曾经举过这个例子：南加大戏剧学院演讲课程除了面对本专业的学生，还向全校学生开放，其结课考试要求所有的学生必须回到自己的本专业来进行期末演讲。这里特别说明的是关于期末考试的设计。有些演讲课也会加入职业教育的内容，很多演讲过程也会加入职业演讲的内容，但往往只是把职业演讲作为一个例子，或者把职业演讲作为课程中间的一个模块，像这样把职业演讲放到期末考试，显现出教师的远见卓识，其教学目标非常清楚，那就是培养在未来职业生涯里更善于公众表达的人，因为一学期所有的训练，都是为最后的考试演讲进行排练，职业演讲才是这个学期的最终演出。

演讲的职业教育，在有条件的大学会更加直接。比如南加大文理学院欧陆·欧兰局老师，其2学分课程“辩护：理论和实践”，仅向参加模拟法庭的学生开设。法学院的萨拉·豪尔和凯尔·琼斯这两位老师的2学分课程“国际律师的展示技能”，仅向法学院学生和全校硕士开设。

演讲教育必须成为职业教育的基础，并且要为职业教育提供帮助，公众表达是职业的另一种不可或缺的技能。演讲教育如果离职业太远，就会成为空中楼阁，而不是提高职业能力的手段。中国的演讲教育一旦与专业技能挂上钩，它的需求就会井喷，它对学生的帮助与对社会的贡献就会倍增。

六、演讲教育的导向：服务社会，建构共同体

中国高校目前的演讲教育，既缺少像美国高校演讲教育那样通过表演训练的观演关系，来建构与受众的情感共同体或价值共同体；也缺乏像美国高校演讲教育那样通过传播训练，准确地分析观众的需要，实现传播的目的。

对观众的重视，就是对社会的重视；反过来，重视了社会的需求，就可以更好地服务观众。观众生活在社会中，社会就是由他们以及类似他们的人组成的。演讲服务社会的一个重要导向，就是争取认同，无论是表演，还是传播，演讲的目的就是要得到人们的认可。这样一来，演讲客观上就推动了共同体的建构。有意思的是，演讲要更好地推动共同体的建构，恰恰要进行受众分析，采取分众传播。

一个在中国演讲教育中非常罕见的教学内容，就是面对有敌意的受众。在多个大学的教学方案中，都能看到关于敌意受众的内容。中国目前的演讲实践，绝大部分都是组织起来的观众，里面很少有质疑者与敌对者。但是演讲实践，就必须面对这部分的受众，社会难免有冲突，而演讲的一个社会功能，就是化解这个冲突。当然，也有人用演讲来强化这个冲突。无论是化解还是强化，都证明了演讲在建立共同体方面的作用。而演讲面对敌意受众的训练，就显得尤为重要。

中国高校演讲教育的导向要适应社会需要，捕捉社会变化，正视社会矛盾，化解社会冲突。这样的演讲教育才能真正服务于社会。否则，我们培养的演讲者，特别是新闻发言人，便都是温室里的花花草草，一面对公众，就经不住舆论的风雨。

七、演讲教育的手段：呼应时代，学科专业化，技术现代化

中国高校演讲教育的通病，就是笼统教学，主观式、经验式、感悟式、体验式教学占据主流，对技术的进步与媒介的发展视而不见，与时代脱节严重。反观美国高校演讲教育，早在上个世纪，美国高校就逐步建立了科学化、体系化、专业化的演讲教育体系。无论是专业设置，还是课程设计，都建立在经过反复验证的科学基础之上。这样做使得学科分化越来越专业，技术更新越来越快。比如美国高校，就在演讲学科体系上，发展出言语科学，其中的言语病理学，运用现代医学、语言学、心理学、生理学、计算机科学的跨学科方法，可以有效地解决言语障碍。

这里特别举声音训练的例子，中国高校且不说演讲教育，即便是戏剧教育，也普遍采取“以声乐训练代替声音训练”，仿佛知道了如何唱歌就知道了如何说话，用歌唱演员的声音训练方法来给戏剧演员做声音训练。而且我们的声音训练方法，太多靠体会，靠领悟，没办法形成一套科学的声音训练体系。中国高校演讲教育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把声音训练体系建构起来，不仅对演讲教育，对戏剧教育、传播教育甚至整个人文艺术学科教育，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好事。

中国的演讲教育要跟上新技术的步伐，要适应新媒体的环境，要分享时代进步的成果，特别是要把演讲教育建立在现代科学的基础之上，把生理学、医学、计算机科学等各种学科的进步投射到演讲教育当中。

八、演讲教育的方法：反复地排练，不断地批评

中国高校目前的演讲教育，最被诟病的就是空洞理论太多，缺乏可操作性，缺乏工匠精神。大多数课程，就是讲述一个个理论，观摩一个个视频，临考试时，才可能有机会做一次演讲，一个学期下来，听了不少，看了不少，就是自己还不会演讲，或者演讲能力没有多少提高。

反观美国高校演讲教育，一个学期下来，每个人都要进行现场演讲，而且不止一次现场演讲。训练的主题简单实用，时长可控，逐步提高。总结美国高校演讲教育的教学方法，最值得借鉴的就是两个，一是“舞台排练”式教学模式，二是“演讲批评”式教学模式。

舞台排练式教学模式，把一个学期的演讲课程，按照舞台排练的方式进行编排。有基本功的排练，有类似戏剧小品的片段式排练；有演讲内容的排练，也有演讲形式的排练；有主题的排练，也有功能的排练；有抓重点、难点的排练，也有彩排的排练；直到演出前，还有一分钟的“电梯演讲”排练，这样的反复排练，让学生在反复的实际操作下，其演讲经验与水平螺旋上升。

演讲批评式教学模式，就是把一个学期的演讲课程，借鉴读者反应批评理论与传播效果理论进行编排。同样是各种主题的模块训练，但是要求不断地打分，“台上忙演讲，台下忙打分”，学生们不断地给经典打分，给自己打分，给同伴打分，还要比较老师的打分，由此培训学生对演讲的判断力、鉴赏力，同时在不断地打分与比较打分的过程中，调整自己演讲的内容与形式，使其演讲经验与水平螺旋上升。

这两种模式的共同点就是：

（1）反复、不断，重复不是简单的重复，而是螺旋上升；

（2）所有的练习都全部录像（不是毕业考试时才录像），便于回看、分析、讨论；

（3）所有人都参与，无一例外；

（4）老师全程跟踪，对每一个练习都做出指导与评价。

这种实战操演式的反复训练模式，很值得中国高校演讲教育借鉴。

九、演讲教育的人才：大面积需要，职业化培训

为什么把人才单独拿出来讲？因为没有人才，中国高校演讲教育的一切都免谈。

为什么用“大面积”来形容演讲教育人才的需要？一个数据就能说明问题。仅仅南加州大学新闻传播学院2016年秋季学期，就有九位老师同时开设公众表达课程。阵容豪华！反观中国许多“双一流”高校，整个大学，都开不出一堂演讲课。

为什么强调“职业化”？演讲教育要科学化，演讲课程的老师就必须职业化。只有职业化的老师，才能专业化地把演讲教育建立在现代化、科学化、体系化的基础之上。

仅仅谈人才的重要性是不够的，还要有紧迫感。

由于没有相关统计数据，我们没有全国高校演讲师资的人数资料，但以本人本硕博就读的中国人民大学、厦门大学以及上海戏剧学院为例，均未开设常态化的演讲课程，更未见演讲课程的专业老师。以职业化、专业化为要求，目前我国高校合格的演讲课老师可能不足百人，甚至更少。根据教育部官方网站最新发布的2021年全国高等学校名单，截至2021年10月，全国高等学校共计2756所。按照演讲既是通识课又是专业课的要求，每所高校至少平均需要十名专业师资。即使按照每一个高校配备一个演讲课专业老师的要求，也有2800多名师资的缺口。

演讲课程必须用母语教学，不可能从国外直接引进师资，必须立足自身培养。考虑到现在全国高校的师资普遍要求博士学位，如果全国高校戏剧专业排名前10的高校以及传播专业排名前20的高校，每年各拿出一个博士研究生名额来培养未来的合格演讲师资（考虑到以上海戏剧学院为例，每年的博士研究生名额约15名，能够拿出一个名额已属不易），经过三年博士学习与一年在国外培训，四年后就可以为全国高校提供大约30名合格师资。即便2021年立即执行，从2025年开始，也要90年才可以培养出2700名合格的师资，这些培养的师资全部不转行，全部到高校任课，仍然无法配齐2800名师资的缺口（2021年统计口径）。90年过去，影响的是几代人的命运。

更重要的是，每年培育30名合格演讲师资的博士生导师在哪里？专业配套老师在哪里？这仍然是纸上谈兵。

如果采取“大跃进”的方法，势必影响师资的水准。要了规模，丢了质量。

一个可能行之有效的方法，就是在一两所高校里，设置演讲院系，从本科开始培养演讲人才，本科生毕业，为基础教育提供演讲师资。硕士生毕业，为中专职业学校提供演讲师资。博士生毕业，为高校提供演讲师资。以上可成为中国演讲师资界的“黄埔军校”。

演讲人才的培养，说起来易，做起来难。演讲人才的培养，必须立即行动起来，时不我待。真的是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十、演讲教育的支撑：支持要倾斜，落实要具体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这个矛盾反映在中国高校演讲教育现状上，就是人民对公众表达能力的需求，与中国高等教育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

解决这个矛盾，就要做到：支持要倾斜，落实要具体。

下面提出若干条具体的对策：

（1）对中国高校演讲教育的现状进行调查，而且形成制度。美国对其国内高校两年制和四年制的传播基础课程普查每五年进行一次，如今已进行了十次，跨度近半个世纪。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要摸清自己的家底。

（2）演讲教育的内容要进入国家新的五年教育规划。

（3）配套演讲教育的基础教育，对接演讲教育的高等教育。

（4）国家社科基金与教育部社科基金的重大、重点项目，要给演讲教育研究留一席之地。

（5）打造一两个有关演讲学的核心期刊。

（6）学科设置与专业目录提到议事日程。

（7）建立适合演讲教育发展的教师职称制度。

……

对策还可以一直列下去，但愿望只有一个：开创中国高校演讲教育的新时代！

注释

[1]Sherwyn P. Morreale, Scott A. Myers, Philip M. Backlund & Cheri J. Simonds. “Study IX of the basic communication course at two and four year US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a re-examination of our discipline's front porch”[ J ]. Communication Education, September 30, 2015:3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