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等在一旁的支书看了看傅逾白,便面带笑容地走上前,仔细斟酌着语气对阮棠说:“小阮啊,你也知道咱们这里的条件,知青点就那么大,之前我跟南洲沟通过,会安排个知青借住在你们家,他也同意了,可原先打算来你们家借住的那个同志去了张家,我只好把傅同志带过来,你看这……”
“南洲既然同意了,那就进来吧。”
支书还在想着怎么说服阮棠,不曾想她却意外的好说话,竟然直接点头同意了,甚至她还松开了放在门扉上的手,放他们进来。
看着神情略显错愕的两人,阮棠睫毛轻颤了几下,随即自顾自地转身回了屋。
这支书明显就是受了傅逾白的意思。
不然原先跟谢南洲商量好了,准备来借住的知青早不换,晚不换,偏偏等傅逾白来了,那名知青就换了另外一家借住。
傅逾白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想住进来,多的是办法,继续说下去纯粹浪费时间。
不多时,支书赔着一张笑脸帮傅逾白将行李提进了屋,然后一脸拘谨地看向矜贵青年。
听见身后的动静,阮棠缓缓转过身,就看见傅逾白似乎跟支书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
随后,支书便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阮棠收回了目光,她也不理会站在原地的傅逾白,又坐回桌前,端起那碗还没喝完的红薯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傅逾白不知何时坐在了阮棠的对面,他用手支着下巴,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等阮棠放下碗,他从口袋里拿出几颗包装精致的奶糖,放在她面前,温声说道:“你喜欢的大白兔奶糖,我给你带了很多。”
“傅逾白,这糖甜的发腻,我不喜欢吃了。”阮棠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大白兔奶糖,最终,她的目光落在傅逾白身上,意有所指地说道。
四目相对,傅逾白一瞬间就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几颗用彩纸包裹的糖果,笑着递给阮棠:“阮阮,你不喜欢太甜的糖,那你尝尝这个。”
阮棠看着傅逾白掌心里的水果糖,指尖轻点着桌面,却并没有接下的意思。
傅逾白将阮棠的表情收入眼中,眼神黯了黯,语气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阮阮,你别生气,我不会给你带那么甜的糖了,以后我只给你带你喜欢的糖,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虽然傅逾白说的是糖,但阮棠心知肚明他指的并不是糖,而是变相的在跟她示弱。
沉默许久,见傅逾白又将手递过来了一些,阮棠不假思索地就挥开了他的手,以至于他手里的水果糖全都洒落一地,骨碌碌滚到桌椅下。
“我们不会有以后,我已经嫁给了谢南洲。”话落,阮棠径直从脸色苍白的傅逾白身边走过去,黑色单扣皮鞋直接踩过地上的水果糖,紧接着破碎的糖块就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阮阮,他怎么会在我们家?”
谢南洲一回来就看到这气氛怪异的一幕,以及不该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傅逾白。
闻言,阮棠立马走向门口的谢南洲,在他面前站定,满脸不高兴地小声嘟囔:“都怪你,支书说是你答应让知青来我们家借住,他就把人送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