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相安无事,马车停在叶府门口。
短暂地向萧凛表达了谢意,阮棠就不再多言,回了自己的院子。
然后,阮棠简单梳洗了一番,便上了床榻,轻轻放下床幔,房间里的灯光渐渐熄灭。
“叶冰裳,你一个卑贱的庶女,还敢肖想六皇子?!”
突然间,一道娇纵跋扈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静,紧接着房门被粗暴地一脚踹开,外面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吹得床幔摇曳不止。
叶夕雾身穿一袭华贵锦衣,高傲地扬着下巴,看着漆黑的房间,她不禁皱了皱眉。
跟着她的春桃见状,连忙上前点灯。
等房间亮起来,叶夕雾才看清屋内的情形。
床上的少女安安静静地闭着双眸,卷翘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盖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不言不语,依旧美得让人感到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看着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叶夕雾不可避免地心生嫉妒,尤其是又想起刚刚得来的消息,她的心一下子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噬,难受至极,而她手里的锦帕早已捏得褶皱不堪。
这贱人长得就是一副狐媚子样,难怪连六皇子都被她迷惑了,真是可恨。
越想越气,叶夕雾面露不善地看着还在熟睡的阮棠,她接过春桃递上来的长鞭,冷笑了一声,就朝着床榻走去。
“我今天非要打烂你这张脸,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去勾引六皇子!”
叶夕雾满脸怨毒的样子,连她身后的春桃都吓得瑟缩着肩膀,不敢抬头,恶狠狠的话刚落下,紧接着她手上的鞭子就朝阮棠甩了过去。
此时,叶夕雾已经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她挥鞭的力道极重,这一鞭子下去,别说是女子,即便是成年男子恐怕都承受不住。
就在鞭子险些触及那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时,却被忽然睁开眼睛的阮棠伸手握住了。
在叶夕雾惊诧的目光下,阮棠缓缓坐起身,睡眼朦胧,犹带着一丝困倦:“真是麻烦。”
叶夕雾看着阮棠醒了过来,也不打算收手,甚至说话还更加恶劣:“你醒来的正是时候,我听门房说傍晚时是六皇子亲自送你回府?叶冰裳,你明知我爱慕六皇子,还敢去勾引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二妹妹,流言蜚语总是不真切,我可没去勾引六皇子,反倒是他总花心思讨我欢心。唔…他看起来跟别的男人没什么区别,只会送些珠宝首饰,无趣又乏味,你若喜欢,给你好了。”
阮棠抬眸看向叶夕雾,虽然被扰了清梦,但她仍然眉眼含笑,不过,这笑却不及眼底,说着她又指了指放在妆奁里的首饰,神情满不在乎。
这些珠宝首饰全都是小九用萧凛的名义送来给她的,对此,她一清二楚,然而其他人可不知道这些,他们只会觉得是萧凛对她有意。
见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人,在阮棠口中就像是成了一件不甚重要的物件,可以随意丢弃,叶夕雾顿时气的面目狰狞,心中充满浓烈的嫉恨:“叶冰裳,你这个贱人!”
“二妹妹若是不会说话,那就让姐姐来教教你。”阮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可不喜欢惯着别人的臭毛病,因此,她直截了当地夺过叶夕雾手中的长鞭,未等她反应过来,便毫不留情地朝她挥鞭。
“你竟敢打我?!”
这一鞭,直接将叶夕雾打倒在地,她吃痛地捂住被打伤的手臂,猛地抬起头,看向阮棠的目光活像是要撕了她,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阮棠一脸嫌弃地扔下长鞭,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托着桃腮,歪头看着叶夕雾,娇柔的小嗓音透着一股天真无邪:“你去找祖母告状呀~”
这样一副软绵绵的模样,说出去怕是都无人相信,她能做出挥鞭子打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