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强压下心中的欲望,重重地咬了咬舌尖,恢复了一些神智。
不敢多看一眼似乎有着致命诱惑的床榻,他拖着燥热疼痛的身躯,步伐紊乱地走到门口,企图用手中的佩剑斩断门上的铜锁。
可无论他多用力,门锁依旧纹丝未动,甚至连痕迹都未曾留下一道。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将佩剑收回剑鞘。
“………”
萧凛打不开这锁,倒也正常,因为澹台九早在这个房间里布下了结界。
澹台九现在虽是一缕残魂,但他能让魔族众人俯首帖耳,又怎会是等闲之辈。
更何况,这还是他费心思弄出来的东西,萧凛一介凡人修士如何能打开。
“六殿下,你救救我……”
突然间,帐中传来一阵婉转的低吟,宛如海妖正用着美妙的歌声,诱惑着人类坠入深渊。
萧凛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他手中的剑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仿佛听不见一般,他鬼使神差地朝着床边走去,伸出手去撩起了床幔。
床上面色潮红的少女映入眼帘,一时间,竟让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阮棠睁着一双雾水蒙蒙的眼眸,鬓云乱洒,雪白的衣襟被扯开,精致瓷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要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趁着萧凛失神之际,她伸手渐渐环住了他的腰,用脸颊蹭着他滚烫的胸膛。
温香软玉满在怀中,萧凛闻到少女身上独有的沁香,整个人都僵住了。
“唔…你身上好舒服……”
阮棠仰头望着萧凛,无意识地轻声呢喃,她的外衫在起身时,滑落了下去,那桃粉色的肚兜,系带摇摇欲坠的挂在肩头。
好似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勾人模样,阮棠仍然紧紧抱着萧凛,楚楚可怜,宛如一只小兽。
“叶小姐……”
萧凛吃下的结春蚕是阮棠的好几倍,其实他一直都是在强忍着,才没有表露出来。
然而,他仅剩的那点理智,也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他情不自禁地勾起阮棠的下巴,低头覆上她水润欲滴的红唇。
本就烈火难耐的身体,使得阮棠像是如鱼得水般回应了萧凛的吻。
这个回应,让萧凛呼吸又重了几分。
一吻结束,阮棠凑近萧凛的俊脸,鼻尖几乎与他英挺的鼻尖相贴,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我尝到了你的味道,好像是山茶花,我很喜欢。”
夜里寂静无声,帐内却春意渐浓。
…………
*
夜风吹过,黑鸦从昏暗的树枝间倏然飞起,在夜空中盘旋掠过,发出阵阵惊悚的叫声。
澹台九看着面无表情的澹台烬,微微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些许若有所思:“你到底是谁?”
时光逆转,五百年前的澹台烬有邪骨,并不奇怪,可他总觉得这人有种违和感。
“我是你爹。”
眼前少年肖似其母的面容,令澹台烬有一瞬间失神,若说之前小九有七分像他,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像极了完全长开的阮棠。
此前,他藏匿在小九识海里,就发现他的神识有问题,只不过,他一直没时间去探查罢了。
澹台九一听这话,想也不想就开始对着澹台烬一顿冷嘲热讽:“你少跟我胡乱攀关系,我爹早就是个死人,你若实在想当我爹,不妨也先去死一死。”
在他心里连五百年后的澹台烬都不算他爹,更别说五百年前这个。
不对,很不对劲。
忽然,他意识到澹台烬身上那股违和感,问题出在哪里。
此时的澹台烬虽说能驱使鸟兽作为耳目,又因为邪骨异于常人,但说到底他还是个凡人,他不该有这样高深莫测的修为。
他分明是被自己亲手杀死的魔神!
“小九,等我找到你娘,再来收拾你。”
澹台烬不过是轻轻一挥袖,澹台九便被限制住了行动,想到他干的好事,要不是事态紧急,他说什么都要先将他狠狠打一顿。
“澹台烬,你连亲儿子都利用!”
发现自己根本不是澹台烬的对手,澹台九也不是什么蠢笨之人,不消片刻,他就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怒意。
不管是故意死在他手上,还是让他得知破光阵一事,从而逆转时光。
全都是澹台烬设下的局。
他至始至终为的就是让自己能在五百年前重生,然后继续纠缠娘亲!
澹台烬不仅没否认澹台九的话,还神情平淡地直接将事情挑明:“你若安分一些,不坏了我的谋算,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再次投身到娇娇腹中,成为我们的孩子。”
说完,他便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