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小院静谧无声,树影摇曳婆娑。
屋外,一只乌鸦矗立在树梢枝头,赤红的眼睛注视着紧闭的门窗,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停滞,直到乌鸦展翅飞向夜空,它的身影在月光下逐渐消失。
与此同时,跟随叶夕雾过来的春桃,看见自家小姐挨了打,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叶夕雾被春桃搀扶着刚站稳,便听到阮棠还在不知死活的挑衅自己,她险些咬碎后槽牙,心中怒火中烧,面容也跟着扭曲了些,吩咐道:“春桃,你快去给我将她按住,我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你敢对我动手,不就是仗着那几只乌鸦。不怕告诉你,这次我带了祖母给我的护身符。这可是逍遥宗的高人所绘,别说乌鸦这种小畜生,就算是最近城外闹得沸沸扬扬的吃人妖物都进不来这个房间!”
当看到阮棠被春桃限制住行动,叶夕雾得意地笑出了声,从怀中拿出一个用黄纸折成的护身符,在她眼前晃了晃,气焰越发嚣张。
前不久,她在这个院子里被那两只乌鸦啄伤,就跟祖母告状说叶冰裳豢养妖物,可请来修道高人,却没找到任何她豢养妖物的证据。
后来,连祖母都以为是她倒霉,令她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这次她来找麻烦,自然长了个心眼。
“乌鸦?那不是二妹妹你不知从何处招惹回来的妖物吗?连祖母请来的高人都说我只是一个凡人,没有那个本事豢养妖物,为何你还要一而再再而三污蔑我?”
阮棠故作不解地望着叶夕雾,好似不理解她为何要污蔑自己,眼眸泛起了一层水雾。
“叶冰裳,你还敢提这件事!”
当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叶夕雾面容阴沉地捡起一旁的长鞭,狠狠地挥向阮棠。
可下一秒,鞭子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了下来,这使得她气急败坏地瞪向来人。
叶夕雾审视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里的玄衣少年,片刻后,她就想起了他是谁:“你是那个景国的质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语气停顿了一下,叶夕雾的目光转向一脸无辜的阮棠,冷嘲热讽地说:“好啊,叶冰裳,定是你跟他早有苟且!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叶二小姐,请慎言。”
听着耳边叶夕雾聒噪的声音,澹台烬眸中猩红的微光一闪而过,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床上的阮棠,他才堪堪压下内心的杀意。
他知道,阮棠不喜欢自己杀人。
很早之前,他便发现她似乎能汲取他人的情感,来获取力量,起初他以为她跟萧凛在一起,是想利用他得到力量。
他还想着等她尝够力量的滋味,届时,她总会抛弃萧凛,再找其他人。
可他从她跟萧凛大婚,琴瑟和鸣,等到了他们如胶似漆,也没等来想要的结果。
无数个夜晚,他站在她房门外,听着他们缠绵的情话,学会了什么是嫉妒。
那时,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若是只为了获取力量,她又怎会将他拒之门外?
心中的不甘,让他成了彻头彻尾的恶徒。
最终,他的手上沾满了她至亲之人的鲜血,而他们的关系,也因此再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