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刘宝儿这么说后,突然他就微微愣了一下。
是呀……
让长枫送她回去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路。
罗子祥这时便没在说话。
刘宝儿就一个人背着书包回到桃溪村,到了家后小吴氏看一眼刘宝儿似乎是有些生气。
“小宝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娘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家里又没人照顾你,你以后放学不许再回这么晚。”
刘宝儿听后点点头答应一声,随后脸上也露出有些难过的表情。
小吴氏看小宝一副难过的样子,也不忍心再继续数落小宝。
夜晚吃饭的时候,家里也是一如既往的安静饭。
桌上大家都只有吃东西吧唧嘴或是低头喝粥的声音,屋子里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站出来说话。
等到吃完饭后,小吴氏就到厨房里去收拾碗筷。
小赵氏则是给几个孩子洗漱,一旁的刘老头依旧坐在院子里看着天,在一旁唉声叹气。
刘宝儿这时走到刘老头的身边,想要说什么,哪只刘老头先开口。
“小宝,明天我就带你到你娘哪里去好不好?”
“到时咱们一起把她给接回来好不好?”
刘宝儿听后显然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刘老头竟然会让自己真去。
看来兴许是他开窍了,刘宝儿立即高兴的点点头,刘老头想想后,这时便对刘宝儿说。
“明天到了以后,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娘给接回来,记住到时无论她说什么,你都一定要给他哄回来。”
刘宝儿听后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说道。
“爹你就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娘给接回来的。”
“你也知道我娘那性子,她也不一定是真的生气,如果他要是真的生气了,不见得就会理你呀。”
刘老头正在担心这件事情,秦氏那脾气可叫大着呢。
说不定到时候她哄也哄不好,说也说不好的,他总不能说,割下了自己的老脸去求她回来。
如果她再不回来的话,估计自己还真得需要割下老脸去求他。
刘三郎和刘四郎也坐在一旁不远处。
偷偷的听他们二人说悄悄话,想着既然爹愿意去接娘回家,那这家里也总归是要好些了。
第二天一早,刘宝儿就跑到学堂里去跟孙先生请假。
孙先生听刘宝儿要请假就皱着眉头说。
“小宝,你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才过了多久,你又要请假,以前你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请假的。”
刘宝儿见孙先生一脸责怪自己的样子,她就有些难过的低了头。
孙先生看刘宝儿这几天无精打采的,这时就把刘宝儿拉到一边,悄悄的问。
“你可否跟孙先生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宝儿听后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
“是我娘他和我爹吵架了,后来一气之下就回了娘家。”
“我爹说家里的人去接,她也不一定见得会回来,就让我和他一起亲自过去接娘回家。”
孙先生一听这才知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因为吵架了。
这对于孙先生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他看了一眼刘宝儿。
见她年纪小小的,肯定会因这种事情害怕,便摸着胡须点点头说。
“那好,即使如此我就放你三天假。”
刘宝儿听后点点头,见孙先生答应,拜过了孙先生。
刘宝儿就高兴地背着书包往回跑,罗子祥和刘子澄两个人见到刘宝儿又请假回家。
这时双双叹一口气,孙先生看着二人一脸疲惫的样子,这时便说。
“现在天气炎热,既然你们二人实在是学不进。”
“那就每人今天练两篇小字,我也不讲新的知识和内容。”
因为刘宝儿的离开总会导致他落下课程。
为了几个孩子的课程一致,索性就让两个孩子在教室里面练一天的小字。
等到请完假,刘老头就带刘宝儿一起从方水村赶路来到丽江县。
过了丽江县就朝另一个岔路口走去,就到了秦氏的娘家谢家庄。
这么多年刘宝儿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娘的娘家,原来在丽江县的另外一个小村子。
从这里走到谢家庄,将近有一百多里的路程。
也就是说从早一直走到天黑才能够走回到秦氏的娘家。
刘宝儿这时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的说。
“爹,你当年到底是怎么娶了我娘得?我们桃溪村离谢家庄真的好远。”
闷热的天气让刘宝儿不仅觉得心烦意乱,而且还让他感觉到都快要中暑了。
看着刘宝儿一脸苦相,一旁的刘老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有些轻声的安慰着。
“别着急,就快要到了,再过一会儿说不定就到了。”
实际上刘老头的心中却知道离目的地还差得远了,最少还有五十里的路程。
不过他觉得在路上倒是可以跟刘宝儿讲讲自己和秦氏相遇的故事,也可以解解乏。
“你不是问我和你娘是怎么认识的。”
“那我今天就趁着这个机会给你讲讲家里面,其他的孩子都不知道,就你一个人知道,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哦。”
刘宝儿听后立即就来了兴趣,毕竟八卦谁不爱听。
她赶紧凑到刘老头的身边,刘老头这时就在刘宝儿的身旁一本正经的说。
“话说四五年前我第一次到你娘那个村子里面去做徭役。”
“那时冬天十分的冷,也没有吃的,而县衙里的官差也不把我们当人看。”
“只要见我们稍微休息那么一小会儿,他就会拿着鞭子抽打我们,后来我和同村的几个人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苦。”
“半夜便决定到谢家庄这附近的村子里去偷点东西吃。”
后来我们就看上一户人家的鸡,因为那鸡长得特别的肥。
所以我便和几个人就看上了这户人家的鸡。
我们三更半夜的去偷鸡,后来被你娘给抓住了。
你娘见着我们几个徭役的人身上都穿着很破的衣服。
再看我们的身上到处都长满冻疮,而且衣服都破烂不堪。
你娘就觉得十分可怜,就主动从鸡窝里拿一只鸡塞给我们几个人,我们几人就把这鸡偷偷的拿到了田边去烤了。
后来每人就分了一大块的肉吃了,也正是吃了那一顿好的,我才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