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的清明，宋庄大龙山墓地。

有一女二男三位老者在一座坟前烧纸钱。

一位老人在碑前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春天的风把他的话撕得断断续续的：“茵茵还在她外婆家回不来……小神仙怎么没来……他呀，出国了……出哪国？……但愿是天国吧……去天国你们就可以见面了，但他、但他，可能、可能呀，是去不了你那里了。”

“这不，幌子也来看你了。老张，那个张局，他提前退了，他没来，不来就不来吧，他过得也不舒坦……”

“噢！你问这位她是谁？她叫什么名字？她……她叫一丈青。”

“我不叫一丈青，我叫安敏！”

“安敏？还是叫安民？”

“安敏呀！怎么了？”

“噢！……我知道了。”

“德行！”

……

“老大，这枪真要烧吗？”幌子问。

伍皂点点头：“烧吧！留它惹事，眼不见心不烦。”

一股鹿皮烧焦的味道从火焰中弥漫开来，突然，火堆里爆出一声“砰”的炸响，幌子一哆嗦，伍皂竟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一丈青赶紧去搀扶他。

……

风又大起来，纸钱向空中飞去。

三个扫墓人都抬头望向天空，天空是那么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