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一切事物的发展总是祸福相依的。
白书记在野牛“火”了古镇时,突然接到市里领导来电的批评,接着市里派专人来调查了,并紧急叫停对岛上野牛的各种宣传,同时禁止人们再上岛观光,所有渔船都被再次封停,理由很简单,蓝湖是长江禁捕和长江环保的一部分,长江环境治理不准喂养沿岸牲口,因为这些牲口会污染水源。要求上仓镇立刻把岛上的野牛转移出去。接到这个电话后,第二天市里的专项调查组也来了,白书记连夜召开镇班子会议,立刻开始行动起来,封船是第一位的,船不给动,外来观牛的人自然上不了岛,看不到野牛,也就没有了来上仓镇的兴趣,如大湖退潮一样,几天一过,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接下来要劝说阿香婆把牛处理掉。
这下好了,阿香婆也不用躲在小上马墩岛的妈祖庙里了。
可以自由地回岛喂牛喂鸟,她认为这一切才是正常,而那几日平白而来的热闹是不正常的。
平静是渔民在湖上的根本生存要求,他们不希望湖上每天都大浪起、小浪涌的,那还讨什么生活?那只能被大湖讨去生命。
麻烦总是找着不平静的人,或找着有麻烦的人,阿香婆想自己现在就是有麻烦的人。她怨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让那三个人上岛,上岛不该让他乱拍乱照,唉!惹出这么大的风波,好在这一切都风平浪静了,阿香婆没想更大的麻烦只是刚刚开始。
白书记以及镇上大大小小的干部都来做她的思想工作,也有的是来宣传政策,大致是上面有规定,在长江沿线多少里内不允许产生污染。
阿香婆不解:“我养牛怎么就有污染了?”
镇干部给她耐心地说:“养牛可要拉屎撒尿?”
阿香婆说就“它们的屎我都收集起来晒干做了过冬的烧灶的柴火。”
镇干部问:“那尿了呢?”
阿香婆无语。
“尿就会产生大量的氨氮,流到大湖里,就等于流到了长江里边,这就是污染,所以要搬出岛……”镇里的干部都是这么说。
至此,阿香婆陷入麻烦和烦恼中。
但她不同意搬,为何哩?牛散养在岛上,有吃不尽的青草,到了陆地上,那还得买草买饲料喂着,阿香婆知道这样一来肯定喂不起,她就和镇里耗上了。
镇里对于一个近七十岁的老人,又不能动粗的,最后就把这个工作给了杨瑶瑶。“解铃还须系铃人。”白书记说,“让小杨办,我放心,你耐心点,力争在十一国庆节前把事办妥。”
为何要在十日前办好?十月一日,市县定下了蓝湖跨湖大桥要开通,届时省、市、县领导都要到古镇来。跨湖大桥开通可是全省人民关注的一件大事。
白书记他们都在忙这事,杨瑶瑶只得每天登岛登门拜访阿香婆,和她谈心。
上岛多了,杨瑶瑶闭着眼睛也能在岛上走个来回。
望着渐近的岛,杨瑶瑶心里希望阿香婆今天能够答应条件。因为,她手里有了一张白书记给的“底牌”,这张牌打出去,这个僵局可能会解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