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家都爱了谁?
对卢梭影响至深的华伦夫人
哲学家都爱了谁?
黄鼎元
对卢梭影响至深的华伦夫人
本章字数: 6502

卢梭在成长期间同时进行着多项工作:包括学习与法律相关的知识,或是担任工艺学徒——尤其在担任学徒期间,卢梭自称被折磨得根本无人认出他是谁。这期间他也沾染了许多连自己也厌恶的恶习。有一次卢梭外出游玩,忘记了时间,被困在城门外。他借此离开,想通过关系被引荐到一处庄园担任仆人。途中,他遇到彭维尔神父,经由神父推荐前往安纳西(Annecy)并拜会华伦夫人——这个影响他一生的女性。

华伦夫人出生于1699年,1726年因生意失败与丈夫离婚,1728年与当时还未满20岁的卢梭相遇。人们对华伦夫人的生活有颇多争议,包括认为她是生性放荡的女性,也是挥金如土的金主。但她藏书丰富,享受音乐,身边不乏受过良好教育的士绅名流。这样的她和卢梭相遇,为卢梭日后拥有良好的教育水平打下了基础。初遇华伦夫人时,卢梭因为担心自己无法获得青睐,特地写了一封文情并茂的书信,加上彭维尔的推荐信件,想让夫人接受他。在与华伦夫人相遇之前,他原本猜想这位夫人是个年迈的老太婆,没想到却是位风姿绰约的成熟美人——卢梭顿时对华伦夫人一见钟情。(他在《忏悔录》中甚至批驳那些不认为有一见钟情之事的人。)卢梭进入华伦夫人家后,夫人一开始先是让卢梭去意大利都灵(Turin)学习,后又让他在都灵旅游。

在旅游的过程中,卢梭结识了巴西尔女士(Madam Basile),并在她的店里工作。巴西尔女士虽然和卢梭关系亲密,却又始终与其保持距离——卢梭拿不准该如何把握两人之间的距离,加上自己对巴西尔女士颇有好感,所以不知要如何处理。最亲密的一次接触是在因缘际会下,卢梭趴在巴西尔女士的膝上撒娇并亲吻她的手。之后或许是因为担心流言蜚语,巴西尔女士对卢梭一直保持冷淡的态度,加上店里其他伙计对巴西尔先生说了一些闲言碎语,卢梭被辞退了。卢梭在《忏悔录》中对这件事的描述是:“我平生第一次爱情经历就这样结束了。”

后来通过他人介绍,卢梭来到学养丰厚的维尔赛里斯伯爵夫人(Madam de Vercellis)家中担任代笔的工作,维尔赛里斯伯爵夫人身患肿瘤,无法亲自执笔。虽然两人尝试以朋友的方式理解对方,但夫人总持一定的保留态度;加上此时她身边有很多觊觎她财产的亲人,所以卢梭对夫人始终保持敬重。这期间发生过几个小插曲,卢梭曾偷拿一条女性丝巾,却诬赖给家中的女仆——卢梭在《忏悔录》中深切表达自己的懊悔,也在临死前最后一部作品《一个孤独的散步者的梦》(Reveries of the Solitary Walker)中重提此事,以表歉意。从伯爵夫人家离开后,他也曾因年轻气盛,向女性暴露身体被抓,但靠着“机智”(其实就是冷静的扯谎)安然脱身。

接下来,卢梭回到华伦夫人身边。刚开始,卢梭感到紧张,但夫人的对待却让他安下心来。华伦夫人为他安排房间,卢梭认为要开始过幸福的日子了。卢梭这么形容华伦夫人对他的影响:

如果一个人生来就富有情感,他仍可能一无所感,不曾体会过自己的生命就茫然而逝。在此之前,我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人。此外,如果我永远没有认识华伦夫人,或者即便认识她却没有在她身边长久生活,没有感受到她对我的温柔情感,我恐怕永远都是这样的人。

从《忏悔录》中的细节描述,我们可以看出来,卢梭真心享受这段与华伦夫人在一起的时光。两人互相以“妈妈”和“孩子”称呼对方。尽管卢梭以“妈妈”称呼对方,但他也清楚自己对夫人的情感还包括爱慕之情。他记载与夫人间的相处,从开始时就是那种纯洁又想占有对方的姐弟恋,有着令人神往的深情。只是这样的感情,没过多久就变质了。

卢梭对华伦夫人的感情越来越强烈。他甚至会亲吻华伦夫人睡过的地方、摸过的东西。他会朗读书给华伦夫人听,也会聆听夫人讲述宫廷往事。这期间,华伦夫人持续训练卢梭写作及思考的能力,将他安排到修道院里学习——学费由华伦夫人负责。当时卢梭思念夫人,特地带着夫人教导他时用的乐谱前往修道院,以表慰藉。但这段学习经历并不顺利,修道院里的院长与教师失去教导卢梭学习的耐心,把他送回夫人家。不死心的华伦夫人又再次将他送去学音乐,这次他的学习终于有进步了。

这期间发生了一个插曲:华伦夫人为了谋求政治势力的帮助,暂时离开都灵,前往巴黎,此时在宅中打理的是夫人的贴身女仆——比卢梭略长的默尔塞赫。卢梭先和默尔塞赫交往,尔后还跟她的朋友及其他多位女性有所来往。不过卢梭坚定地认为,他心中爱着的仍是华伦夫人。他曾专程前往巴黎寻找夫人——不巧,在他抵达巴黎的前两个月,夫人已经离开了。几经波折,两人不但重逢了,卢梭甚至得到为国王工作的机会。此时是1732年,卢梭与华伦夫人的关系也发生了变化。卢梭以隐晦的方式对华伦夫人表达,两人间的关系应该更进一步。没多久,两人的关系就真的“更进一步”了!

在与华伦夫人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卢梭发现华伦夫人心中有各种赚钱的计划,但大多是纸上谈兵。有许多人因为知道她的计划特意前来拜访——卢梭认为这些人不过是来骗吃骗喝的。为此,他与夫人之间渐行渐远,即便表面上仍表现得十分亲密,内心的不快却日渐积累。后卢梭积劳成疾,身体出了状况,夫人却用自己独特的宗教理念鼓舞卢梭,然而两人的差异仍越来越明显。

为了帮卢梭养病,两人暂时搬至乡间,这期间两人的感情回温,卢梭也曾在书中描述这段亲密时光。通常他比华伦夫人早起,外出散步回来后,若夫人起床了,他会到床上向夫人撒娇,不然就是让夫人继续睡;早餐在愉悦的交谈中度过;之后,卢梭便开始大量阅读;午后,卢梭则和华伦夫人共同享受田园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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