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与燕妮的爱情可歌可泣,不只是因为燕妮以贵族身份嫁给平民阶级的丈夫,为丈夫整理书稿或提供意见,成为丈夫的后盾等,也不只是因为她亲切接待支持革命的友人。燕妮与马克思的故事告诉我们,在神圣的爱情面前,所有社会阶级都是虚假的,而我们所谓的择偶条件很有可能是社会为我们建构的,却不一定是真正适合我们的特定条件。
你可能会问,爱情怎么会是社会建构出来的,难道我们没有自由吗?我们现在可是在自由恋爱的状态下选择自己想要的对象(那些因特定原因而被迫选择的不算,例如奉子成婚)。或许我们现在有选择的自由,但我们自幼随原生家庭成长所产生的意识形态从未自生活中排除。就像是某些预设特定公式的偶像剧。女主角通常出自一般的家庭,父母开明,对孩子温暖且支持;男主角是高富帅,或许有怪癖但年少有为。双方因为某些特定缘故过着同居生活,或是从原先的彼此厌恶到相知,相惜,进而相恋。此时,前男友或前女友一定会回到他们的生活中,还因故造成严重误会。不过别担心,最终,男女主角从此幸福甜蜜地在一起。
当然,这些爱情故事并没有让我们看到“幸福甜蜜在一起”之后的真实生活。通常,电视剧的最后一集只会让我们知道男女主角步入教堂,殊不知进入婚姻才是真正生活的开始。清朝文人张璨在《手书单幅》中这么说:
琴棋书画诗酒花,当年件件不离它;
而今七事都变更,柴米油盐酱醋茶。
我们心中的美好爱情,其实都是社会建构出来的特定观念。如果以婚姻或感情作为社会符号,这个符号就会因着社会大众所接受的观念,产生改变而有所不同。
按照“社会符号学”的主张,我们使用的任何符号都不能离开社会背景,任何符号都是在生活实践中被提出与被应用的,这些实践与应用会回过头来影响我们在生活中的选择。社会一方面希望我们可以拥有美好的婚姻,让我们期待与另一半白头偕老的可能;另一方面又回过头来强调绝对的个人自由,强调个人权利的绝对优先。从这个角度看,我们的社会对爱情没有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