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作家玛丽莲·亚隆(Marilyn Yalom)曾经告诉我们,她在这对情侣身上观察到的现象。让—保罗·萨特与波伏娃可能是法国20世纪最有名的情侣,他们的关系持续50多年。有的人歌颂他们不受约束的爱情;也有不少人认为这种关系伤风败俗,使民众不懂得如何教导自己的小孩。玛莉莲属于前者,她说自己受到了这对情侣的启发,不论是情感上或是哲学思想上。玛莉莲就跟追逐偶像的粉丝一样,年轻时常到偶像出没的地方跟踪,希望偶遇心灵导师。正因着这追逐的因素,加上让—保罗·萨特与波伏娃之间情感的特殊性,她才能够陈述这对著名的情侣间发生的奇妙故事。
波伏娃与让—保罗·萨特通过1929年的一场考试相遇,那是法国高等教师资格会考的哲学科考试。如果通过了,就可在高中以教师资格任教。波伏娃很美,气质优雅大方;当时的让—保罗·萨特样貌不佳、身材矮小,不过他很有自信,认为自己具有过人的聪明才智。就在那时,让—保罗·萨特开始追求美丽的波伏娃,并告诉她,自己愿意用一生来保护她。虽然外表相差甚远,但是两人在灵魂中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他们都热爱自由,喜好文学;他们都不是喜欢或是自愿去当老师的,而是因为教书能给予他们固定的收入,支持自己未来成为作家;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都不想结婚和生小孩。波伏娃在知道一切后简直惊为天人,因为让—保罗·萨特根本就是她的翻版,完全满足她心中梦幻情侣的条件,而且让—保罗·萨特真的懂她!
通常遇到这样的人,我们若想留在彼此身边,通过结婚即可顺利达成。问题是若双方都不想结婚,那怎么做呢?他们两个想出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签订契约,但不是步入礼堂,而是一种可被称为开放式婚姻的非传统契约。这份契约每两年签订一次——因为是非传统,所以让—保罗·萨特认为,他与波伏娃之间的爱情虽然是必要的,可是若能同时和不同的女人体会风流韵事也是个好主意。因此他们的关系得允许彼此在愿意维持长久关系的同时,亦能同意对方与不同的人(或性方面的伴侣)相处,从而体会各种短暂的丰富感受。且因为是契约,所以在坦诚相告的前提下,允许双方拥有自己的情人——包括新的性伴侣。
让—保罗·萨特与波伏娃相信,通过这种非传统的契约,他们可获得两人情感关系中最大程度的自由与信赖,也可以避开传统婚姻里出于忌妒产生的纷争与争执。当他们在一起后,基于相同的生活原则、理念与生活方式,他们的心灵契合在一起。而且基于这样的“契约”,两人在生前各种公开或私下的场合里都展现出令人羡慕的爱情——虽然两人在一起10年后就不再和彼此有积极活跃的亲密关系,但仍维持着必要的爱情。他们一起旅行,前往许多国家,与许多“二战”后的知识分子或政治领袖结为朋友。大家都相信,他们在这样的契约下维持着对彼此的爱情。
可能这时你会很开心地觉得:这种契约真好!但事实是,两人过世后,各式各样不在契约内的爱情一一出现。在他们的契约及感情背后,他们各有各的情人。即便他们维系着复杂的三角恋爱,或同时与多人在一起,他们还是坚持自己很爱对方。这些感情的存在,现在已被各种各样公开的情书与信件证实了。虽然有契约,但两人所允许的偶然性恋情,仍造成双方实质的各种忌妒。让—保罗·萨特自认并不是沉溺在感官享乐中的男人,但他还是一个女人接着一个女人不断地追求与更换。他追过波伏娃的学生奥尔加(Olga Kosakiewicz),失败后,又追求奥尔加的妹妹。1945年,当让—保罗·萨特参加法国文化代表团,前往美国参访时,他与接待记者桃乐丝·凡内提产生感情,并有着亲密的关系。1946年他人在纽约,写信向波伏娃表达自己的想念,以及自己如何爱着她——但他同时也告诉波伏娃,他与桃乐丝在一起时,被桃乐丝热情的爱给吓着了。波伏娃对这个第三者颇为不满,但是让—保罗·萨特的研究创作并没有受到波伏娃或自己感情的影响,即便他应该知道波伏娃非常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