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家都爱了谁?
因为人本来就是矛盾的
哲学家都爱了谁?
黄鼎元
因为人本来就是矛盾的
本章字数: 3719

让—保罗·萨特与波伏娃的爱情可能让人难以理解,对这样的关系的描述,我们可以从让—保罗·萨特书中对人的描写中看出。让—保罗·萨特从现象开始进行反省,并逐步带领读者考察自我的存在状态——这也是他被称为存在主义哲学家的原因之一。从该书的《导论》开始,让—保罗·萨特考察不同哲学家或流派对存在现象的解释理论,包括胡塞尔、海德格尔(我们要特别注意海德格尔对让—保罗·萨特的影响)、理性主义、经验主义、观念论等。我们在哲学史中随处可看到对自我意识、存在与现象探讨的理论,而这些都在胡塞尔的现象学中创造出与现代哲学的相关成就。过往我们讨论的都是二元论的状态,就像康德认为在表象的背后还有物自身一般。通过对现象的考察,让—保罗·萨特区分出“自在的存在”与“自为的存在”。以人为例,作为一个物理性的个人,人是一种自在的存在;作为一种意识存在的样态,人是一种自为的存在。但人作为一种存在,是一种只有自己能体验自己的存在。让—保罗·萨特在《恶心》(La Nausée)中告诉我们:我们可以通过直觉经验感受到自身的偶然性和荒诞的生存本性病态感觉,因为人的生存是偶然的,且没有明确目的。

这样的思想跟西方传统的形而上学有关。传统形而上学认为人是一种存在,形而上学只是把人放于存在的一种样式中。海德格尔对人作为一种存在进行了考察,虽然他的重点不是人,而是通过人考察存在的样式。但对让—保罗·萨特来说,过往形而上学关于存在的设定,并没有否定虚无作为经验现实的对象。严格来说,“虚无”就是我们生活的一部分,而不是某种负面的心理状态或不存在的某个对象。我们总会预期着某物或某个对象不在场的事实(例如“他没有来”)。这个概念相较于海德格尔提到的“存在”,仍可被视为是相同的概念,因为存在作为我们意识中想要理解的整体,不只有肯定的答案,还包括了否定的可能性。但“非存在”和不存在不同,因为非存在不属于自身的一部分,也不是作为存在的补充,非存在就是非存在。这表示当我选择成为自身的存在时,我就否定其他存在的可能性。但我是在意识中理解我的存在,意识不会消灭其他事物,而是会改变我与其他事物间的关系,从而产生意义。

意识的改变可以让自己产生自我欺骗,此状况可能变成,一种是认为自己并非真实,一种是视自己为对象而否定自由。你的工作决定你的身份,从而决定你的生存样式,这就形成让—保罗·萨特所称呼的“恶意”(bad faith),就是你无法超越自己的处境以实现自己,也就是我们无法根据所在的处境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对象。这是人类主体真正存在的核心,是存在对身份投射或认同间的差距。让—保罗·萨特以咖啡厅服务生为例,服务生目的清楚,按照顾客的要求完成所进行的动作。他是在“扮演”一个服务生,但本人作为主体并不是服务生。我们投射服务生这个角色到他身上,但清楚主体不是——那些难伺候的客人就是把服务生的角色当成主体。如果要摆脱这种恶意,我们必须把人的存在与形式上投射到这个人存在的角色上加以区分,区分这个人是其所是(真实存在样貌)与不是其所是(社会系统的角色与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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