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梭确实是个多情的人。虽然《忏悔录》的真正重点在讲述他的一生,他也以坦白的态度面对自己的过错,但从中我们会发现里面有各种与情欲相关的描写,以及爱情故事——这些描述偏向隐晦,若以直白的方式说出来,情节的曲折与离奇程度堪比情欲小说。以下将各卷提到的爱恋对象列表如下:
卷一:朗拜尔西埃小姐、德·维尔松夫人22岁的女儿(嫁人后被称为克里斯丹夫人)、戈登小姐。
卷二:华伦夫人(从卷二至六中反复提及)、工作地点的巴西尔太太。
卷三:工作地点的布莱耶小姐。
卷四:家中女仆默尔塞赫、默尔塞赫的友人吉罗女仆、格拉芬丽小姐、嘉莉小姐。
卷五:拉尔太太(华伦夫人判断此人对卢梭有不良动机)。
卷六:拉尔纳日夫人、马里布夫人。
卷七:赛尔小姐、杜宾夫人、卡塔尼奥、在威尼斯时因缘际会寻花问柳的潘多阿娜及朱莉达、勒瓦瑟。
卷八:一次寻欢问柳的经验(卢梭说是最后一次)。
卷九:乌德拖夫人。
卷十:韦尔德兰夫人、布弗勒夫人(国王的情妇,卢梭与她差点发生“事情”)。
你可能心里在想,等一下,这是在开玩笑吗?同时间跟好几位女性周旋调情,这些林林总总的爱恋对象丰富了他的人生,却也让他吃足了苦头。也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的著作内容丰富并震撼了那个时代。尤其是《爱弥儿》这部教育小说,我们从中仿佛能看到他理想的成长缩影。
卢梭的精彩人生可能与他对人的观念有关。卢梭认为“人是理性的,人性是善良的。但人惨遭社会制度败坏而失去本真”,这种主张可以在《爱弥儿》这本小说中看到。在这本讨论教育观念的小说中,我们仿佛可以看见一步步成长的卢梭。小说描述一个孩子应该在什么样的境况中被抚养长大,才能真正成为对社会与国家有所贡献的人。卢梭心目中理想的孩童成长过程应该是这样的:
12岁以前的爱弥儿,应该成长在充满自然的环境内,通过自己的感官充分学习各种人、事、物,并累积经验。在这期间,父母不要摆出一副“别输在起跑点上”的态度,而是应该用开放的态度让爱弥儿慢慢学习。在这期间,父母也别强迫孩子读书写字,甚至不要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在孩子身上。父母的工作是陪伴,且在陪伴中观察孩子的需要以便理解每个孩子天生的特质。有人会认为,这样孩童不就会缺乏教训了吗?卢梭认为这正是孩子的天性,通过这种天性,通过对自然的学习,孩子们会注意到自己的不足,才会有动力加以学习并修正个性。这种自然的成长过程与父母的陪伴,才是孩童成长过程中最重要的学习动力。
12岁到15岁之间,大人不应该给孩子太多与哲理相关的教育,也不要强逼他们服从权威。在这期间,爱弥儿应该通过亲身学习,培养品味与兴趣,以便产生独立自主的判断能力。如果可以,最好让孩子学习适合性别、年龄且符合兴趣的手工艺能力。
在爱弥儿15至20岁的时期,我们所谓的社会教育才正式开始。进入青少年时期的孩子等于一只脚跨入社会中。因为他有丰富的情感与生命力,所以应当尽力感受各种情感层面,包括友谊、仁慈、慷慨等等,如此一来,他以后就能对别人感同身受。
当爱弥儿20岁了,他需要面对婚姻与情感。卢梭在此让女主角苏菲(Sohpie)登场,并说明两性的关系。卢梭的主张是,虽然作为一个人是平等的,但男女确实有彼此差异性的特质。当爱弥儿与苏菲相处时,两人应该协调互补,建立适合下一代的家庭。
以上内容大概是《爱弥儿》这本小说所描述的理想教育主张。
1783年,卢梭过世后,这本小说出现了续篇。女主角苏菲不忠,送给爱弥儿一顶绿帽子。爱弥儿一开始非常愤恨,大骂苏菲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但当爱弥儿情绪平复后,却回过头来责怪自己当初为何把苏菲带去充满诱惑的地方。两人最终还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这个续集其实并不完整,我们也不确定卢梭过世前是否有完成的打算。无论如何,卢梭留给读者的,是一个心痛却又实际的婚姻破裂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