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对女人低下的评价,叔本华认为一夫多妻制对女性有利,他的论点并非是为了满足男性欲望,而是在女人天生弱势的前提下提出的。
从社会制度来看,叔本华反对“贵妇”阶级的存在,一方面是和男人相比,女人属于次等阶级,无须被尊重,所以应当学会节俭与顺从,而非给予让她们学会目中无人的教育。这些“贵妇”的存在,使社会下层阶级的女性显得更为不幸。因为女人的真正工作应当是:
操持家务,由男人供给吃穿用度,而不能到社会上参与活动。她们应该受到良好的宗教教育,除了有关宗教信仰和烹调方面的书,不能阅读诗歌或政治等其他方面的书籍。闲暇时,她们也可以听听音乐、学学绘画、跳跳舞、种种花草等。
叔本华认为,他那个时代的法律给予女人的多过大自然给予女人的权利与荣誉。一夫多妻制在此显得合理,因为每个女人在一夫一妻制下都可拥有一个男人供养她。然而,一夫一妻制既然限定了结婚的人数,就表示能够结婚的妇女在数量上已经饱和,这也表示将有大量女人无法找到归宿:
这些女人如果出生在上层社会,便会变成郁郁寡欢的老处女,生命毫无意义和价值;如果这些女人置身于下层社会,就不得不从事极为艰辛繁重的工作,而这样的劳动对她们来说并不合适;甚至有一些女人会沦为烟花女子,过着痛苦、屈辱的生活。但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她们的悲惨命运是不可避免的。
叔本华基于女人弱势的前提(以及在他生活的时代确实存在着因男女不平等导致女性悲惨的境况),认为一夫多妻制才是对女人真正有利的制度。如果妻子患病、无法生育或太过衰老,那就应该允许老公另娶。叔本华谴责的可能是马丁·路德的改革,因为马丁·路德提倡教士可以结婚,认为夫妻是平等的合作,婚姻应真实、忠诚、守信。在人类历史上,很多男人总是会想办法找到更多的红粉知己,甚至公开拥有多位情妇。叔本华认为与其大家互相欺骗,表面上赞成一夫一妻制,倒不如让男人可以同时拥有许多女人,并公平地供养她们每一个人。通过这种方式,女人将可恢复在自然状态下的原本模样,使世界(叔本华所在的)上只有幸福的女人。
有人可能会强调女人的母爱与养育,但叔本华认为,在组织家庭甚至是养儿育女上,母亲比不上父亲的角色。母亲的爱出自本能,但当孩子长大,或当这个母亲不再爱父亲时,那种最初的母爱就会消失;但父爱并非如此,父爱是形而上的,父亲能在孩子那里找到自我。为此,谈论家庭或家族必然出现的财产继承观点时,叔本华反对由女性继承。若要由女性继承,则应当有男人监管她们的花销,毕竟女人是理智软弱的存在。因此,叔本华以这样一段话作为整篇论文的结束语:
女人的天性意味着服从。例如,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事实,每一个完全独立的非自然地位的女人,都要立即依附于某个男人,使自己接受他的引导和统治。因为她需要一位君王和主人。年轻的时候,这个君王是情人;年老的时候,这个君王就是牧师了。
你可能心里在想:是怎样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才可以说出这般诋毁女人的内容?我们不妨仔细想想他关于家庭的看法,不觉得这跟他的家庭背景很相似吗?当然,即便我们在这里搬出他曾经遭受过的伤害,还是很难为他开脱。你可能也在想:有谁会接受这种诋毁女人的观点啊?有的,那个人就是尼采。当他在1865年读到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心中不只深受震动,也怨叹叔本华为什么在1860年就过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