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家都爱了谁?
悬疑小说般的开场
哲学家都爱了谁?
黄鼎元
悬疑小说般的开场
本章字数: 3747

1813年,克尔凯郭尔出生在哥本哈根一个富裕的家庭。母亲原是女仆,后来嫁给克尔凯郭尔的父亲——这已是父亲的第二段婚姻。除父母外,家中有七位兄弟姐妹,克尔凯郭尔是最小的。当时哥本哈根的人以基督教为国教,一出生即自动成为基督徒。克尔凯郭尔在此背景下以成为神职人员为人生志向,接受家中栽培,从小学习哲学与文学。到1838年,他的父亲过世时,家族仅剩下克尔凯郭尔与大哥彼得两人。他们家原本一共9人,但一个接着一个过世,父亲是第7位!这种悬疑小说般的设定,背后藏着家族的秘辛。

根据克尔凯郭尔名为《大地震》的手稿,加上当时的传闻及后世学者的研究,克尔凯郭尔人生的大地震可能与家族的秘密有关。父亲在第一任妻子病重时,因一时情欲占有了当时还是女仆的母亲。父亲发现母亲怀孕,加上第一任妻子离世,遂决意续弦(作为补偿与遮羞布)。克尔凯郭尔认为,神在震怒下给父亲与这个家惩罚:父亲必须亲眼看见家人不断离世。克尔凯郭尔认为即使父亲走后,自己仍须面对这种报应——此点影响了他面对与心爱的未婚妻雷吉娜(Regine Olsen)的感情。除了这件事,另一个深刻影响到克尔凯郭尔的,是他在20岁那年因一时兴起前往窑户寻欢——多年后,他在日记里重提此事。不过当时他似乎还不清楚家族的秘密。等到日后得知父亲的秘密,且将秘密与自己夜探窑户相连时,克尔凯郭尔对自己的谴责变得更加强烈。

除了内心的煎熬,克尔凯郭尔对自己的长相可能也有些自卑。他在日记里是这样形容自己的:头发蓬松,身材纤细,双腿瘦弱,时常因思考而驼背。为了让自己在哲学表达意见上更为有力,他除了以自己的本名写书外,还以笔名Johannes Climacus写作,通过不同的名字发起文章争论,形成左手打右手的景况。这个做法让他在1845年到1846年间卷入一场笔战:笔战起始于《海盗》(The Corsair)杂志总编莫勒尔(Peder Ludvig M?ller)的文章。莫勒尔认为虽然克尔凯郭尔富有才能,但他怀疑克尔凯郭尔是否有能力写出好书。克尔凯郭尔被激怒了,撰写两篇文章回击:一篇攻击莫勒尔人格卑劣,另一篇大骂《海盗》是不入流的八卦杂志。克尔凯郭尔挑明,莫勒尔攻击他只是为了迎合哥本哈根的读者。莫勒尔手下另一位编辑戈登施密特(Me?rAron Goldschmidt)也非常生气,接连几个月发动一系列针对克尔凯郭尔的攻击——嘲讽他的外形、说话的声音,甚至是他的生活习惯(幸亏当时没有电视,否则戈登施密特可能会天天上谈话性节目当“名嘴”,拿克尔凯郭尔开讲)。克尔凯郭尔在日记里写下这些事情,甚至还考虑如何和莫勒尔等人和解。

不论这件事本身结果如何,都对克尔凯郭尔产生了巨大影响。他认为当自己“讽刺性地跃入《海盗》杂志及论争时,就显明这本杂志背后并无值得尊崇的理念”。不过杂志社很开心,他们因此增加了两三千位订户。克尔凯郭尔不客气地说,这件事如此具有讽刺性,但杂志却连什么是讽刺都不懂。他更在日记中痛苦地写道,《海盗》抓住每一个可以攻击他的机会,连他去拜访某人都可以被挖出来大做文章,造成朋友的尴尬,让朋友对他感到愤怒。从我们现在的角度来说,克尔凯郭尔或许会被当作一个搞笑表情包,适用在任何嘲笑人的场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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