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是从大多数人可以接受的角度来看择偶条件,但那些不在我们“大多数人”当中的少数人该怎么办呢?这个问题用比较哲学的术语来说,就是指个人——群体之间的冲突与张力。
2014年,有一部日本漫画作品《恋爱与谎言》(恋と嘘)开始连载。姑且不论这部作品后来的内容,它在设定上跟我们这里所说的效益主义确实有关。这部漫画假设日本政府通过大数据,为每个16岁的日本青少年匹配最合适的另一半,条件正是我们所提到的那些。如此举措可以让日本整个国家不论在优生保健或在降低离婚率(减少社会成本)上,都能获得最大的好处。我们来假设,如果你生活在这个世界中,你能接受被安排且受保证的幸福吗?
很多人的直觉可能是:不要,因为这样我就会失去爱一个人的自由。这就是效益主义可能存在的问题,因为在个人与公众间存在着复杂的关系。我们常在戏剧中看到家族长辈为下一代决定婚姻大事,死心塌地的女主角即便知道,为了两个家族(或国家或企业),她必须嫁给男主角,但她还是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成全家族长辈的期望。当我们感慨女主角怎么这么傻的时候,似乎忘了,按效益主义的想法,这样的婚姻若能促成两个家族的最大利益,那么牺牲幸福似乎是合情合理的。我们也常沉浸在戏剧中而忘记,真正造成问题(或牺牲了女主角)的人是那些自作主张为子孙后辈下决定的长者(们)。长辈感到幸福,却将不幸福的责任交由后辈男女主角来扛,这还真的是“高兴到你,苦到我”的最佳写照。
不论如何,效益主义总是相信我们具有理性,可以做出最好的安排或评估——纵然刚开始恋爱与交往一段时间后,两人在意的地方不同。不过,即便我们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能获知该如何抉择,哪怕结果不如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