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因才华出众,24岁那年便成为教授。不过他先是在1869年3月获得莱比锡大学荣誉博士学位,而后才在1870年提出博士论文。尼采的学术生涯看似一帆风顺,但1870至1871年,普法战争期间,他曾重回普鲁士部队服役。这次回到部队对他有极大影响,尤其战争的惨烈让他可能患有创伤后压力症候群(PTSD),还让他感染了白喉与痢疾等疾病——有学者认为,让他精神失常的梅毒也是在这期间染上的。受到重创的尼采开始质疑所谓的德意志精神究竟是什么。这期间他开始与瓦格纳交往,因为尼采认为瓦格纳正是那个努力拉回普鲁士精神的文化工作者;瓦格纳也欣赏这位年轻后辈,竭力将他带入自己的朋友圈中。
1872年,尼采发表《悲剧的诞生》(The Birth of Tragedy)一书,学界对这本著作的评价两极分化,并引发辩论,尼采感慨竟没人可以真正理解他的想法。相同的时间,1872年,瓦格纳在德国音乐领域重执牛耳,理想的音乐殿堂被建立起来了,这段风光时刻直到1874年瓦格纳完成巨作《尼伯龙根的指环》(Der Ring des Nibelungen)且正式首演为止。尼采看完瓦格纳的巨作后感到痛苦,他觉得瓦格纳堕落了!特别是在1876年后,看过在拜罗伊特音乐节上演出的瓦格纳,尼采觉得此时的挚友竟如此平庸媚俗,于是决定与这位深受公众喜爱的朋友分道扬镳。你可以看看他在1888年出版的《瓦格纳事件》(The Case of Wagner),书中他对瓦格纳的音乐进行了一番“考察”,谴责瓦格纳的音乐是欧洲思想疾病虚无主义的范例。我们似乎可以理解为尼采由爱生恨,但这是1888年的著作,这一年是尼采最多产的一年,也是他精神崩溃的前一年。
尼采受到了双重打击,《悲剧的诞生》不受重视且被误解,挚友瓦格纳竟背叛两人多年来的默契与理想(尽管这可能只是尼采单方面的臆测),加上教职与不断创作,尼采的健康状况越来越不理想。别忘了,他身上还留有服役时受伤染病的后遗症。此外,他与他的其他密友,包括前面提及的罗德,也因为哲学理念的差异渐行渐远。1879年,由于身体健康状况持续恶化,尼采不得不辞去巴塞尔大学的教职。此时的他已是独立工作的哲学家了,靠着退休金与朋友的接济还能勉强维持生活。不过因为莎乐美(Lou Salomé)的出现,尼采又将受到一个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