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家都爱了谁?
陪伴卢梭终老的勒瓦瑟
哲学家都爱了谁?
黄鼎元
陪伴卢梭终老的勒瓦瑟
本章字数: 3911

华伦夫人带来的情伤并不能阻止卢梭在爱情上的追求。1745年,卢梭开始新的感情生活,这次他的恋爱对象不再是比他年长的女性。

当时,卢梭33岁,他在巴黎开始与24岁的勒瓦瑟交往。勒瓦瑟出生于1721年,是个女仆。与她相遇时,勒瓦瑟在卢梭住宿的旅店负责洗衣,其父母原本担任政府公职并且经商,后来遭政府逼迫,家庭被整肃,才搬至巴黎谋生。卢梭与她日久生情,一开始卢梭并未想与这个女子结婚,后来卢梭发现自己需要一段感情替代对华伦夫人的思念,再加上他觉得自己有了勒瓦瑟能获得暂时的幸福,两人便走到了一起。

卢梭对这个与他相伴30多年的伴侣毁誉参半——卢梭曾想培养勒瓦瑟的阅读能力,但即便勒瓦瑟看得懂字,也会写,却始终不喜欢读书;卢梭嫌弃她对数字生疏,无法判读钟表上的时间刻度。总之,这个女人对财富或钱财毫无概念,思想与观念狭隘,外表既呆板又蠢。但这个让卢梭嫌弃的女人,同时也是他笔下那位能提出好建议,甚至能将他从盲目困境中救出的另一半。在王公贵族面前,勒瓦瑟的谈吐与态度总能赢得极佳的风评。卢梭对勒瓦瑟的态度,我们不妨视为老夫老妻间的抱怨吧。许多老伴会抱怨自己的另一半一无是处,却始终和对方扶持到老,这就是卢梭与勒瓦瑟的状况。虽有抱怨,但他对勒瓦瑟还是带有敬意的。虽有敬意,但他仍在《忏悔录》中指责勒瓦瑟(与岳母)不给他一家之主的权力或尊重。卢梭最终不曾离开勒瓦瑟,勒瓦瑟亦在1746至1752年间为他生了5个孩子。虽然卢梭没有离开,但两人的感情又不似浪漫的爱情,尤其和华伦夫人相比更是如此。前面提到1754年那次和华伦夫人的重逢,卢梭特地请勒瓦瑟带些钱去。当时华伦夫人仅剩下手上的戒指,却仍要将它摘下来送给勒瓦瑟,不过勒瓦瑟将其退还了。

若说卢梭与勒瓦瑟在感情上有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勒瓦瑟的母亲身上。这个岳母总是对自己的女儿指指点点,或是教导女儿不正确的夫妻相处之道:像是不跟卢梭说实话,甚至在卢梭的朋友面前适时挑拨离间,等等。卢梭认为,正是自己的岳母一直在破坏他们夫妻间的纯朴关系。勒瓦瑟的母亲接受卢梭的接济后,又将亲人带过来——卢梭对于这些亲戚评价都不高。勒瓦瑟自然是接纳母亲的,卢梭也秉持“只要勒瓦瑟好自己就满足”的心态。但是他却对这个岳母越发无法忍受:她收受外人礼物,甚至想要联合外人把勒瓦瑟带走。勒瓦瑟虽没有同意,却也为母亲保守秘密,以致日后卢梭知道后非常不满。

卢梭与勒瓦瑟之间的情感在1768年有了正式的结果。卢梭此时来到布尔关雅利厄(Bourgoin)居住,也是在这一年两人举办了简朴的结婚仪式,没有豪华婚礼,仅有两位证人在旁见证。1770年,夫妇二人搬回巴黎,这期间卢梭友人们对勒瓦瑟的控制欲望不敢苟同, 给了她相当负面的评价。1778年,卢梭生了重病。那年5月,他前往埃尔芒翁维尔(Ermenonville),接受吉拉尔丹伯爵(Marquis de Girardin)的招待,不过仅待到7月就过世了。勒瓦瑟虽然住在那里,但1779年就花光积蓄而被迫离开(此点颇符合卢梭对她没有钱财管理概念的描述,果然老夫老妻了解彼此)。同年11月,勒瓦瑟改嫁给吉拉尔丹伯爵的仆人。由于经济困顿,她出售卢梭的手稿换钱。勒瓦瑟改嫁后一直过着穷困的生活,即便每年能领取各样津贴或稿费,仍入不敷出,并且她还有严重的酗酒问题。勒瓦瑟于1801年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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