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盛业帝驾崩,苏后依靠娘家人掌权,窦氏母子便依着那地方政策玩起了权术,表面上顺应登基天子,实则心里并不太满意苏后母子。
但,不论北襄与与当皇上之间,私底下有多少暗涌的惊涛骇浪,可是,至少,表面上北襄国得顺着卞梁天子,就目前而言,国小势微,绝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东陵凤真也不知道在前殿与皇上谈得如何,不过,从表面上的风平浪静看来,应该是没出什么大事,即然如此,她是北襄王的妻子,是他的王妃,就不能为他拖后腿。
可是,这杯荼喝不得,如若喝了,这辈子,她都休想再开口说话了。
眼珠子转了转,渐渐地,唇畔就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厉嬷嬷,多谢了。”
她说的是唇语,厉嬷嬷自然是听不懂,也看不懂。
老奴才粗黑的眉毛皱得像两条蚯蚓。
“丫头,你家主子说什么呢?”
顾清莲白了一眼狗仗人势的老奴才回,“小姐说谢谢厉嬷嬷泡了这杯百香草,她会日日踮念你厉嬷嬷的好。”
“哆哩叭嗦的。”骂了清莲一声,厉嬷嬷眉开眼笑,笑里藏得可全是一把把冷刀,“云王妃,快些品尝吧,再等下去,荼凉了便失了原来的味儿,你喝了完,如若觉得好喝,老奴立刻再去为你烹泡一杯来。”
“好,多谢。”
云定初瞥了她一眼,眸光扫向了离她仅一步之遥,一脸淡定表情,神色纵容,仿若一切稳操胜券,仪态万千的当朝皇后脸上。
云定初将杯子凑入了唇边,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就在两片唇接触到杯壁之时,捏握着荼杯边缘五根手指,根根渐渐松开,荼杯从她指尖滑落到地,刹那间,御花园响彻了一记清脆的’哐当‘声,杯子摔硫,荼水四溅,碎掉的荼渣溅飞而起,有一块碎渣还溅飞到了云雪鸢的脸上,把她眼角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应该是不疼,只是,眼角微微泛起了一丝红痕,完美无暇的五官,看起来也多了一丝暇疵。
宫女们吓坏了,厉嬷嬷更是在荼杯摔地时,便惊得后退两步,她的脚被荼水烫了,顾不得脚背的疼痛,赶紧扑上前察看云雪鸢的伤势,“皇后,你怎么样?怎么样了?有没有伤着?”
声音急切的不得了。
尽管眼角被划伤,云雪鸢却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如若是从前,她肯定早就跳起来渣呼了,用着脆生生的声音指责,“二姐,你怎么回事?你……你欺负我。”
只是微闭了闭眼眸,眼眸再张开时,凝扫向云定初的眸光变得税利而幽深。
“你,你……”厉嬷嬷命宫女去找来太医,而自己则指着云定初破口大骂,“云定初,你好大的胆儿,你居然敢伤着皇后。”
“对不起,皇后娘娘,我家小姐不是有意的。”
清莲忙着向皇后道歉,她当然知道小姐是故意的,她还在担心如若小姐喝下那杯荼,都不知是什么样的结局。
“这么大一个人,连一个荼杯都握不住,不是故意的么?御前侍卫,把这个云定初给我押入天牢?”
小小的一个狗奴才,她不过是不小心将荼杯摔碎了,她主子都还未说话,她居然就敢直呼御前侍卫把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