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们回来,赶紧退后了好几步,仿若她们带回来了南星村的霍乱的病毒。
“母后,什么意思?”
北襄王抬眼,话音冷人心腑。
窦氏看着自己的儿子,再望了望一脸愤怒表情的云定初,“都给哀家听好了,西厢院暂时被划为隔离区,没有哀家的允许,谁也不准再踏西厢院半步,里面的人也不准再出来。所有膳食,全部由专门宫人负责打理。”
窦氏宣布完,不再看北襄王一眼,带着身后的宫女嬷嬷们迅速返回了自己的寝居方向。
而独孤卫腔调自是透着几分的阴阳怪气。
“灵儿,赶紧的,去拿福尔马林,把王府彻底再消一次毒。”
“是,灵儿这就去。”
独孤卫大摇大摆地转身跟在窦氏屁股后头离去。
东陵凤真坐在香梨木椅,额头隐隐浮现几根青筋,握着椅柄的指节紧了紧,然后,命张卫把他推回了西厢院。
独孤卫要不是仗着有窦氏撑腰,她绝不敢如此嚣张,连夫君北襄王都不放在眼里。
自从嫁入府,独孤氏在她眼中从来都是一只妖孽,觉得与相国府里的大夫人差不多,都是那种不安于室的女人。
其实,云定初是从不把这些女人放在眼里的。
窦氏一声令下,她们便只能呆在西厢院,一日三餐都有专门的嬷嬷们隔着窗子送进来,而送膳食的嬷嬷脸上还戴着丝巾,只要是与她们有过接触,回去定是要将自己的手洗了三五遍,深怕将病菌带了回去。
不止是她,连北襄王也成了一只笼中之鸟。
没关系,她能够承受,她一直在说服自己,宰相肚里能撑船,现在,当务之急,她得把自己的哑疾治好。
“过不了两日,这北襄王府将永远成为历史了,还回去做什么呢?跟了本王吧!”
耳边总是缭绕着东陵凤玉轻挑玩味的声音。
如果她估计的不错,两日后,北襄会一场危险。
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了医药箱,再拿出那本‘针灸’的医书,翻开了第一页,将书摊在了铜镜前,对着自己模糊的影像,抽出小针包里的细针,针尖开始在自己的脖子处寻找着穴位。
清莲遇险时,她叫出声,这就说明,这段时间,她用银针扎自己的穴位是有一定作用的。
所以,她必须得坚持,当一根尖针刺入百会穴时,喉头涌起了一阵酸涩的感觉,喉咙火辣辣地疼痛着,还有一股子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她再也无法忍受酸腥的味道,张开唇,一口乌血从喉咙间喷了出来,吐在了闪亮的雨花石地面。
那血红中带着紫,分成块型状物,不知道是在身体里於积了多久的黑血。
秽物吐出,胸口舒服多了。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她再将那些细针一一从穴位上拔出,再放进了小针包里收藏起来。
咳嗽了几声,一起从南星村回来,再没看到死瘫子的影儿,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窦氏勒令她们不准离开西厢院一步,这其中,自然是包括了她的儿子东陵凤真,他不会离开这儿,那么,就应该是在别的房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