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地,众人的眸光全都落在了她俏丽绯红的脸蛋儿上,包括坐在她身侧的东陵凤真。
只见她慢慢从座位上起身,然后,一步步挪移到了云湘柔面前。
弯着腰身,在云湘柔耳侧悄语一阵,众人都觉奇怪,明明发不出声音,哑子一枚,她又在给云湘柔说什么呢,其实,云湘柔也是不知这哑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根本什么也没听到,只看到她的两片唇不断地掀动,她不会唇语,从小到大,也没觉着与哑子交流会什么重要的。
就在大家伙儿一片云里雾里表情的时候,云定初开始用唇语讲话了。
“爹爹,你就饶过四妹妹吧,四妹妹已有了意中人,这样将四妹妹嫁给一个脑瘫,岂不是将她推入火海,埋葬她一生的幸福。”
云湘柔纳闷儿了,她哪里有意中人?
“胡闹。”
云琛守旧的思想,如何听得这样辩解之词。
“自古媒说之言,父母之命,岂非儿戏,再说,你是我云琛之女,哪怕是庶出,婚姻连我们父母都做不了主,太后为你赐了一门好姻缘,如若你不嫁,咱们整个云相国府都得跟着陪葬。”
这绝对不是恐吓,的确是如此,苏后独断专横,权倾朝野,如若云琛敢抗旨,那么,即便是她再宠爱云氏一门,为了她皇家脸面,云氏一门势必会遭来灭门之祸。
“爹爹,那可是女儿一生的幸福啊,为了你云氏一门,便要将女儿逼上绝路么?”
这话也不假,可是,谁都知道,如若要选择,云琛定然会择云氏一门而弃一女,一女换来整个家族的平安,是划得来的。
“爹爹,可以两全其美的。”
云定初不慌不慢献上一计。
云琛凝扫向哑子女儿的眸光闪过一缕凶悍,在养心殿,可是此女向太后献计,苏氏才将云湘柔赐与薄恒世子,如今,又要帮他四女儿反抗苏后之圣旨,此女所藏心机之深,早已超出了他的预计。
云琛沉吟片刻,道,“你岂说来听听。”
不管她藏了何心机,只要能不弃一女而救整个云氏家族,那么,他愿意一试。
“诈死。”
两字云定初是用一张宣纸写出来的。
当两字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厅堂里,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们,个个惊恐万分。
刘氏笑了笑,嗤言,“定初,你这是什么鬼主意?”
是呵,诈死,当苏氏是傻子不成。
“使不得,老爷,如若苏太后有一天知道,那可是要诛连九族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东陵风真,食指弯曲,弹着自己衣袖上的尘灰,笑言,“真是笑话,你们把苏氏当三岁小孩玩,如若有一天东窗事发,恐怕别说岳父大人的首级,整个云氏一门都得跟着玩完。”
这绝对不是恐吓。
所以,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如何能不行?只有云相国府里的人知道,让丫头们三缄其口,让四妹妹暴病而亡,与她的心上人从此逃往西域。”
问题是,她云湘柔没有心上人啊?
如此着急之时,她上哪儿去弄来一枚甘愿为自己奉献脑袋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