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小姐,惨了,一旦开了战事,就算芸娘从卞梁被士兵们抢了回来,象鼻山被燕王的人马围得水泄不通,他们进不来啊!”
一言惊醒梦中人。
顾丫头一句话提醒了云定初。
她赶紧将张卫叫了来,“火速带两拔人马,一拔引开燕王部份人马,另一拔从中间撕开燕军一道口子,从中央闯出去迎芸娘回北襄王府。”
“是,奴才立刻差人去办。”
知道芸娘对于云王妃来说至关重要,否则,也不可能在费周章派人去卞梁抢人。
张卫拿着白拂尘,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小姐,奴婢的胸口‘咚咚咚’地跳过不停,你说,这北襄王府会不会被那虎狼之师夷为平地啊?”
顾清莲长这么大,还真从未见过一场战争。
面对即将来临的战争,除了恐慌还是恐慌。
云定初拍了拍丫头的脊前,无声安慰她,给她勇气与力量。
然后,迈步走出了厢房,站在了西厢院门口的那株参天古树下,仰头便看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宫殿,那儿是宣仪殿所在,此刻,恐怕北襄的所有朝臣们,全都聚集在了宣仪殿中,等待着前方的战事传来。
等待着,研究着,该如何把这些想侵占他们国土的虎狼之师击败。
天空中的雪花还在飘降,说也奇怪,今儿的夜比任何一晚都要亮,是因为白雪下得比较多,将黑夜衬得如白昼,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云定初很不喜欢去猜测。
“小姐,你去哪儿啊?”
顾清莲见小姐打开了西厢院的那扇大门,拔腿狂追了上去。
“宣仪殿。”
“那儿是朝臣们义国事的地方,你去干什么?”
其实,顾清莲很想说的是,那儿最好别去,等会儿又得被窦太后骂了。
可是,她知道小姐是一个特别有主见的人,再说,她一个奴婢,哪敢支使主子。
云定初进入宣仪殿时,果然如她心中所想,所有的朝臣们全都聚集在了宣仪殿中央,最前端自然是坐着身着一袭朴素衣衫的窦氏与刚离开她厢房的北襄王东陵凤真。
几乎所有的人面上都布满了忧悒,也是,燕军与卞梁军队联盟驻扎在象鼻山外虎视眈眈,而他们手中的军队,虽说单人数上来讲,能与人家抗衡,可是,人家派来的军队全部都是精良之师。
人家若是败了,还可以有援军相助,而他们如若败了,那便是家园尽毁,无处容身。
利与蔽,所有北襄的执政者早已在胸中权衡。
“定初贤媳,今儿是哀家与你‘十五天’之协约到期之日,哀家可没看到有半点儿发展北襄生产力的迹象,难道说,你带着一群老妈子去了北襄王府附近挖了开垦几块荒地便就是发展北襄生产力,那哀家还真是不敢恭维。”
谁也不曾会想到窦氏还计较着这档子事,现在,当务之急可是要击退象鼻山外的虎狼,怎么反到与自己媳妇计较那不着边际的‘十五天之约’。
所有的大臣们都觉得太后此举不是明智之举。
“不一定真正是要种出庄稼,有了好的收成,方才叫发展生产力,臣妾带着宫女嬷嬷们是开垦了几块荒地不错,种子也撒下去了,不过两天,苗也长起来了,听宫女们议论,好象荒地里的苗子长得还不错,只是,眼下象鼻山外想将北襄吞掉的虎狼才是母后眼中的重中之重,媳妇儿年纪轻,不懂事,还望母后能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