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定初,你说,如若本妃今儿将你的刺绣,你的题诗一句不漏禀报苏后,苏后会作何感想?”
清莲丫头反应最为迅速,“独孤侧妃,这些刺绣比你们北襄绣品,无论是针脚,还是色彩鲜艳,都要好多了。”
这话刺激到了独孤氏,她气势汹汹冲上前,指着那幅《清明上河图》破口大骂,“你这针脚,歪歪扭扭,不如本妃随意乱绣一针,这匹骑马与这乘轿子相撞,根本没绣出其间意境,真是戳了本妃双眼,还有那孔雀开屏,雀羽片色彩太过于华丽,显得太俗气,不如咱北襄姐妹随便捻手一绣,如此劣作,还敢拿出来丢人显眼。”
云定初淡淡的瞥了眼坐在原位上,默不作声,低垂眼眉,用齿一直死死咬住红唇,面容已经苍白到几欲要晕过去的魏夫人脸上。
“独孤侧妃娘娘,谁告诉你这几幅绣品是小姐绣的?”
独孤氏一脸愕然,不知云定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云定初,你什么意思,不是你绣的,你还好意思拿出来向大家显摆?而且,你刚才还说是从卞梁带过来的?”
是呵,众夫人也是一脸云里雾里的表情。
“云王妃,独孤娘娘,臣妾身子突感不适,先行告退,还望二位娘娘能谅解。”语毕,不管两位王妃同意与否,薛氏便撑起身,低着头,行色匆匆走出西厢院落,不一会儿纤细的背影便消失在了王府门口。
“魏夫人怎么了?”
某夫人问。
“是呵,脸苍白得像是见鬼。”
“云王妃说这三幅不是她绣的,难道是魏夫人的手工?”
另一夫人接了口。
此语一出,所有女子满目惊诧。
“难怪妾身看到这绣品第一眼时就觉得眼熟,原来是魏夫人的手艺啊。”
“云定初,你拿她的绣品向我们展示是什么意思?”独孤氏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皮也直跳,这哑子到底想怎么样?如果这三幅绣品不是哑子绣的,而是魏夫人,那么,她刚才骂的那些话,全都是针对了魏夫人,她一直觉得,自从进了这厅堂,魏夫人脸色就不对劲,整个人魂不守舍,恐怕在进来第一眼时,她就瞧出了这是自己的画,只是不太明白这哑子要做什么?故而,才一直坐在这里,挑起她与魏夫人战争,为何这样做?
独孤氏心里太清楚不过,想让她把魏夫人得罪了,然后,魏芮自是不再帮她稳住北襄权贵。
“云定初,魏夫人脑子没那样蠢,她不可能如你的愿。”
“独孤娘娘,我家小姐不知道你在讲什么,这绣品是魏夫人的?不可能吧,这些绣品真是小姐出嫁当日,从卞梁带过来的,是不是这些绣品手艺与魏夫人针脚相似,所以……”清莲没有说下去,故意拖长尾音让一干夫人自个儿想去。
独孤氏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暗忖,糟了,说不定这会儿,魏夫人已经在夫君怀里哭诉,她苦心经营的事情看来要坏在云定初手中了,狠狠地剜了云定初一眼,独孤氏带着身边宫女匆匆离开了西厢院。
那一夜,独孤氏睡不安稳,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有宫女就从外面带回来消息,抖抖瑟瑟向她禀告,“娘娘,不好,魏夫人昨晚投河自尽了。”
什么?
咯噔,心口猛跳了一下,独孤氏整个身子无力跌坐在了椅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