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独孤氏怒火中烧时,又一枚银针从空中穿梭而来,‘咔嚓’再次扎进了她的手腕上,这一次刺得是埋藏在雪白肌肤下的那一根藏青色血管。
疼从血管蔓延至全身,牵扯得她连五脏六腑都疼。
独孤氏从小虽然死了娘亲,但独孤候爷也不曾怠慢她,再说窦氏之姐逝世后,窦氏便按照姐姐嘱咐将她接来身边悉心照料成人,窦氏怜她小小年纪失了母亲,对她疼爱有加,在北襄国她相当享受的是公主的待遇,除了窦氏她可以不惧任何人,只除了她的夫君东陵凤真外,她是真的不怕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今莫名其妙被人暗袭,气血攻心之时,她便冲着前面那个一脸惶恐,不知发生了何事的伍子华怒吼,“是你,定然是你,伍、子、华。”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
“敢袭击本妃,本妃定让你生不如死。”
多狂霸多飙悍的语气。
“独孤娘娘,不是俺。”伍子华眼瞅着她从手腕血管处拔下那根尖尖的小银针,吓得浑身哆嗦,连连摇头摆手为自己澄清。
独孤氏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一个悬疑在打转,是呵,横看竖看,这伍子华都是一个纯朴之人,曾经,窦氏为了抚济玉石村,她也跟随着窦氏去过那处荒芜的是野山村,与这姓伍的也见过一面,不过是老实巴交的,纯朴憨厚的小小村长一名,借他十万个胆,也绝计不敢拿这种玩意儿陷害她。
垂下眼眸,视线盯着自个儿手指尖那枚银光闪闪的细针,这针看起来像是与那些医者针灸时的一样,猛地,她脑子里快速滑过一个念头,她嫁给表兄为妃已经好几年了,以前,三五不时的,表兄也会往里她那儿跑,可自从那哑子进门,东陵凤真便将她彻底晾起,她回北襄已有五日,昨儿个,差身边宫女去请,东陵凤真居然也不怕她生气,给宫女说,他已经答应云王妃要去她那儿用膳,宫女回来回了她,她只差没气得吐血。
又差宫女去找了张卫,张卫嘴巴一紧,还对宫女道,“王爷与王妃感情好着呢,王妃做了好多王爷喜欢吃的膳食,把王爷的心胃与心都勾住了。”
当宫女回来如实禀报,她便扬手打了宫女结结的一个巴掌。
再差一个精明一点的宫女去打听,才知道那哑子会医术,几乎每隔一天都要为东陵凤真针灸,即然是懂医术,便是一名医者,是医者有这种针也不足为奇。
缓缓抬起眸子,冷厉的视线便如一柄冷剪般扫向了不知何时,已站在伍子华身前,嘴角漾着淡笑的女子脸上。
吃了闷亏,连带着上次带人去捉奸不成,反被窦氏训斥了一顿,独孤氏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位哑子女人,鹅蛋脸,单凤眼,柳叶眉,樱桃小嘴儿,肤若凝脂,左看右看,整张五官挑不出一丝的暇疵,只是,那黑幽幽的眼眸闪耀着聪慧之光,浑身更是散发出淡然与温柔,仿若她就是一位弱质纤纤,再平凡普通不过的女性。
然而,直觉告诉独孤氏,此哑女绝非表面上看起来的这样简单。
这是一名不显山不显水的女子。
“云定初,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咬住牙根,狠厉怒骂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