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自从入了王府,便日日霸占她的夫君,在心里,她早记恨这哑子了。
“独孤侧妃娘娘,你凭什么说是我家小姐?”
清莲毫不甘示弱,替主子挡回去。
“别其负我家主子不能言语,便在这儿血口喷人。”
见一名丫头站出来为哑子出头,独孤氏的眼角浮现一抹轻蔑之色。
“小小贱婢,滚一边儿去。”
“你……”清莲正欲想骂回去,没想伍子华喊了一声,“王妃娘娘。”
缓缓屈膝跪下地。
“求你救救咱们玉石村的老百姓吧。”
“村长不用求她们,咱们给他们拼了。”先前怒骂窦氏的那名彪悍汉子,一边挥着武器与将士们厮杀,一边扯着粗大的嗓门儿冲着伍子华呐喊。
“村长,她们人心不是肉长的。”
另一名汉子用着鸭公般的声音附和,稍不注意,侍卫手中长剑便刺得了他的胸膛,瞬间,胸口便血流如柱。
汉子疼得嘴唇泛白,面容紫青,只听着他用着山洪爆发般的声音嘶叫出,“老子给你们拼了。”
手中的砍刀乱挥,离他最近的侍卫腿上便被倾刻间被砍了一刀。
“将这些个反叛逆贼给本妃拿下。”
见场面如此混乱不堪,怕此事继续发展下去不好收拾,独孤氏打算先清理了这帮刁民,再找云定初那哑子算账。
伍子华仍然跪在那里,怔怔地等待着,气求着上苍,愿眼前这名不会讲话的王妃是个心善的女子。
上苍终是怜悯了他们。
云定初眉宇间微露忧悒,做了一个请起的手势。
紧急着,向身侧与她同样担忧着急的清莲丫头使了眼色,清莲心领神会,冲着正相互拼命厮杀的将士与一干村民,厉声喝出,“统统都住手,王妃有话要对大家说。”
也许是至始至终,村民们都觉得这位哑子王妃是一个心善之人,又或者说,自从她来到后,并没有一句伤他们的话语,如果说,独孤氏刚才所中两枚银针出自于她之手,那么,这位患有哑疾的王妃肯定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
见村民个个都住了手,将士们自然也放下了手中乱挥的兵器,其实,刚才,尽管村民们暴怒不已,他们并不像战场上一样对敌人大开杀戒,否则,这会儿绝对已经尸首遍地,血流成河了。
云定初与贴身丫头交流了一番,清莲清了清嗓子,便代为主子传了话,“王妃说,窦后的确国事繁忙,昨儿处理了一夜奏折,天亮才躺下,这场雪灾,不仅扰了你们,更是困扰了窦后,窦后娘娘为雪灾之事寝室难安,一直在寻求解决之法,她老人家也知道你们受苦挨冻了,窦后娘娘心慈眉善,绝不会弃你们于不顾,她老人家的心一直与你们在受着同样的熬……”
“别给俺们说这些屁话,俺们要粮食填饱肚子,否则,俺们就一把火烧了这北襄王府。”不理会某村民凶神恶煞的声音,清莲继续说:“尽管北襄王府也只剩下了度过今年冬天的粮食,但,为了玉石村所有村民能够安然无恙,刚才王妃娘娘让下人去向太后禀报了,窦后娘娘一愁莫展,说愿意将王府所有粮食一粒不剩交与你们,窦后娘娘还说,她愿意与大家一同共存亡。”
此番话一出,村民欣喜尖叫惊叹,感动不已,大呼错怪了窦后娘娘,将士们则个个微露诧异表情,窦后犯糊涂了吧,把粮食都给了这些村民,他们怎么活?
“李将军,王妃娘娘请您,开仓,放粮。”
清莲替主子向身穿盔甲,威武不凡的李将军道,李将军布满忧虑的眸子,不自禁凝扫向了默不作声的独孤侧妃。
此时的独孤氏一张脸如霜打的茄子,难看到了极致,厉声怒斥,“云定初,你向天借了胆子么?居然敢假传我姨娘窦口谕,把粮食给了他们,咱们北襄王府一百口人如何度过这个冬天?你让咱们北襄王府的人接下来怎么过日子?”
这是实质性的问题,为了平息这场难民上府闹事,云定初不顾全府所有人性命,私自开仓放粮,如若窦后知道了,是什么样的结局?
独孤氏在心中暗自盘算,轻则逐出北襄,打入大牢,重则凌迟处死。
无论是哪一个结局,对于她独孤氏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她正愁没办法解决眼前这个祸害。
除去这枚眼中钉,她才能在北襄国大展手脚,接下来的计划也就高枕无忧。
这样想着,嘴角便露出一抹微笑,幽幽吐出,“李将军,我独孤氏只是小小侧妃一枚,哪敢不听姐姐云王妃的,放心,天塌下来,自然有云王妃娘娘顶着,是不,姐姐?”
那脸上的笑慢慢地漾开来,涂了红的小嘴儿,微微向两边扯开,如一朵盛开的唇瓣花,虽美若极致,却也沾染了致命的毒,染上半分便足以致命。
“开仓,放粮。”
心怀不轨的女人向着所有在场的将士尖声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