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琛心里的那个气啊,真恨不得将云定初塞进她妈的肚子里,永远别生出来,这哑女只会让他在人前难堪,颜面扫地。
“云定初,不要得寸进尺。”
二夫人小声警告着,她也恨死这个哑子,她就说这哑子为何莫名其妙回来,绝对不是传门为传递讯息而归,原来,是来向她们讨要,那个她早去黄泉短命的娘亲嫁妆的。
“李公公,您老人家评一下理,爹爹欠女儿银子,该不该归还?”
李元福抬起眼眸,瞥向定初的眸光多了几分审视的味道。
“该。”
“即然该,爹爹就得把银子还我。”
“定初啊。”刘氏急忙走上前,笑脸吟吟地出口,“孩子,你这性子太过于急躁了,你爹爹又没说不还你,你现在嫁人了,何况,你在北襄国有吃有穿,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呢?”
刘氏尽量想用哄骗的手段,让云定初别在李公公面前提那段尘年旧事。
然而,云定初似乎像是铁了心一般,满脸淡定表情,纵容不迫,不屈不饶,站在那里,大气凛然,挺直脊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仿若云琛不给她银子,她就绝不会让李公公离去一般。
清莲怕李公公发怒,对主子没半点好处,及时出声帮衬,“老爷,夫人,你们有所不知,咱们在北襄过的可是衣不蔽体,食不裹腹的日子,北襄国断粮时,奴婢与小姐可是饿了足足三天三夜粒米未进,那边的气候也不好,小姐连鼻炎都患上了,奴婢手上也长了冻疮,每天夜里,小姐都会做恶梦,梦里,她的娘亲一直缠着她,说她在地底下过得很不好,连一间遮风挡雨的地儿都没有,所以,她娘亲要她找你们索要那些欠她的银两。”
“顾清莲,说什么混账话。”
刘氏见收不了场,只得扬声喝斥胡说八道的丫头。
“清莲说得对。”云定初用手势对着他们说,“娘亲太苦了,死不冥目,她让我为她铸一金身佛像,可是,我哪里有银子,所以,我便回来找爹爹讨了,爹爹,娘亲日日缠着女儿,使女儿苦不堪言,你就发发善心,将这银两还给女儿吧。”
这话说得有些可怜巴巴,李公公哀叹了一声,缓缓回首,对云相国道,“相国大人,你女儿这个样子,如何去做好份内之事?”
言下之意,你女儿心里装着这么多的不满情绪,如何心甘情愿为太后卖命效力。
“不要因小失大啊。”
这句话意味深长。
北襄那边的本来就是贫寒的要命,吃不饱,穿不暖,哑子丫头患上了鼻炎,身边侍候的丫头手又长了冻疮,两个姑娘都怪可怜的。
李公公怜悯之心顿起,他是宫里的老人了,知道在宫中,常有许多克扣宫女奴婢嬷嬷月奉的事,而这云相国夫妇,一看就是谋算了这哑子千金的娘亲留给她的丰厚嫁妆,岂人家出嫁时,恐怕还是两手空空,没给半点儿嫁妆,要不然,这两名女子在北襄国不可能过得那样艰辛。
云琛听得出来李公公偏向哑女的话语,心里有些急,便道,”公公,别听她胡言乱语。
瞥了一眼云定初指尖的字据,李公公出口的话如湖面冷冷相撞的碎冰,“云相国,这事如果查家禀报太后,你觉得太后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