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雪鸢进宫虽差不多快两个月,可是,与苏后真正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摸不清她真正的喜好。
所以,她难为情地看向了李元福,见李公公转过身去刻意回避,她在心是暗自猜想,莫非连李公公都不知道什么事能讨太后欢喜,连日日侍候在侧的人都不知道太后的喜好,她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云定初步伐从容,举步上前,向苏后微微施礼,然后,比了一个手势,清莲代主子说出,”小姐说,能否请太后给一个提示?“
提示?
苏后凝望向云定初的眸光多了一抹审视的意味。
沉吟片刻,朱唇轻启,”你们两姐妹就猜,在这满庭牡丹之中,哀家最钟意的哪一株牡丹?“
最钟意的哪一株?
这个问题连李元福都皱起了眉头,在他的印象中,满庭牡丹太后都喜欢,可平日里,她也从未提过自己是最喜欢哪一个品种的牡丹啊?
云定初静静地站在一束花树旁,脑子里回想刚才太后伫立风中,遥望满庭牡丹花开时的画面。
陡地,她似乎就明白了过来。
云雪鸢见苏后,让她猜她喜欢的是哪一株花卉,这可真是难为她了,她心里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第一次婆婆出考题,她可不能让哑子比下去。
在苏后面前表现自己,是她长久以来必须要注意的,也是入宫前,母亲再三告戒,在苏后面前,只能展现自己擅长,优秀的一面,可是,这猜花,她可不擅长呀,她焦急地眸光瞟向了不动声色的李公公,李元福瞥了她一眼,将眸光扫向了不远处,牡丹花丛中,那朵花瓣最白,最娇嫩的夜光杯上,这朵花花品叫昆山夜光杯,大叶圆型,小叶长卵圆形,微向上卷,表面绿色,无毛,背面淡绿色,有时具白粉,沿叶脉疏生短柔毛或近无毛,花单生枝顶。花初开青绿色,盛开清白,洁莹清白,洁莹有光泽,昆山夜光因花瓣含磷,故在月光下发会光,它是白牡丹中最白的一种。可以说是所有牡丹花中最清新脱俗的一种,对了,苏后应该喜欢的就是这种牡丹了。
云雪鸢兴奋极了,赶紧脱口而出,”雪鸢猜太后最喜欢是那一株。“
她伸手指向了花池中最洁白,最妖娆的一朵,‘昆山夜光杯。”
苏后闻言,垂下了眼睑,但笑不语,片刻,眼睫略微闪了两下,抬起,视线重新投射向对面正望着满庭牡丹仿若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疑难问题的云定初。
“云王妃,该你了。”
“臣妾不才,臣妾猜太后最喜爱定是那株,不算最红,也不算最出色的青龙卧墨池。”
清莲代为翻译的话音刚落,苏后的眼眸便多了几分的惊讶,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她未曾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喜好,包括她身侧的李元福,再则,她喜欢这株花,也是刚即兴而起,以前也未刻意去钟意哪一朵花,这云定初如何能知晓,难道她会读心术不成?
“皇后,你为什么觉得哀家喜欢那株昆山夜光杯?”
云雪鸢以为自己猜对了,兴致勃地说出了心中所想,“因为臣妾听说,昆山夜光杯中含磷,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花儿才会在暗夜散发出幽幽湛蓝光泽,昆山夜光杯由此得来,在夜间会发光的花朵,怎么都算是一株名花,太后定是最喜欢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