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堵在她身前的人墙气场冷了几分,用着余光,她看到了东陵凤玉眼角迸射出来的精光,那眸炮如火炬,狠不得在梅剑身上烧出几个窟窿来。
也是,北丘国太子带着十万精兵兵临城下,誓言要夺取天元皇朝十座城池,她们还在皇宫之时,苏氏便已派去兵将对抗,这场战征谁赢谁败,已经是很清楚了。
苏氏为了解决北方蛮子总爱搔扰边境之忧,和亲是最好也是最简单的一条捷径。
只是北丘国太子为何独独挑上了梅剑呢?
对此事,云定初有些疑虑。
“臭蛮子,回去告诉你们太子,本姑娘不嫁,本姑娘的婚姻她苏氏做不了主,而且,本姑娘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配不上你们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
这话吼得有几分吓人。
嗓子尖不说,眼睛还瞪得奇圆奇大,这哪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可以讲的话。
这些话在所有人听来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将士们手中的烛火火势渐渐小了,天寒地冻,如若再僵持下去,定初担心梅剑的身体,刚才牵她之际,她悄悄为她把了脉。
诊出她身体里有股寒气在乱窜,在这满天风雪中被抬去北丘国,瞧她一身大红衣衫飞舞,还有那满头乱糟糟的长发,猜她肯定是跳出花轿逃跑的。
而她头上的新娘红冠已不知道甩去了哪儿。
梅剑的性格她清楚的很,与她一样,甚至比她还有刚烈,在生活中爱钻牛尖角。
穿到这种地方来,绝对是难以适应的。
那样一个性格活泼,青春朝气十足,积极健康向上的乐观女子,现在却是满脸的幽怨与愤愤不平。
她有些心疼了,让她一个人来受苦便是,何若把她的好友也一并送过来?这老天真是不长眼。
怕她再冻着,云定初赶紧拉着她的手,向她指了指一个地方。
然后,笑着向马背上那名北丘迎亲将军施了一礼。
做了一个简单休息的手势。
这手势非常简单,就是双掌合十放在自己的脸颊旁,微闭了闭眼。
谁都知道她是想让大家息一息,毕间,半夜三更的,这一带只有一间客栈。
“梅……公主。”小公公战战兢兢,像是被骂怕了。
不过,他还是得麻着胆子讲出来。
“您是太后亲赐的公主,与北丘国和亲的公主,你可不能再逃跑了啊,如若您再逃的,奴们们有十几个送亲之人,回去就得被太后活刮。”
这话可不是吓唬他们的,当时送亲队伍出宫,苏太后是真的亲自为他们训了话。
不准梅公主在半路上逃跑了。
否则,说他们有千万颗脑袋也不够太后砍啊!
“我与你们非亲非故,你们的死与我何干?”
“上天可是有好生之德的。”
“我连自己都管不了,还去管天怎么想?”
岂有此理。
梅剑心里不爽,总之,她就是不喜欢这个世界。
心里烦透了,还被太后抓了赐一个什么公主,最初,她还挺高兴的,可后来,当红袍加身,她就明白了,死巫婆是想把她送到北方去,送给一个男人当礼品,然后,好让人家退兵,什么嘛,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再说,她又不认识那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