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搞经济霸权
第492章道的传承(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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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凌烟
第492章道的传承(大结局)
本章字数: 12175

大汉初定,人心不齐。

这是正常的,也是合理的,动乱随时发生也是很难避免的。

但司马师的遗言还是让无数人接受不了。

人们不愿意相信,先帝提拔的大将会窜通司马师,怀不臣之心。

当然,还有相当一批人得知这个消息,开心地连饭都不吃了,赶紧去刘禅那里。

去刘禅那里干什么呢?

当然是恐吓正在吃香喝辣的刘禅。

陛下,把魏延宰了,不然咱就完了。

陛下,魏延决不能留,否则各地将领肯定会效仿!

陛下,大汉还要不要了?

陛下,喝喝喝,就知道喝!大汉要完啦!

……

事情很快传到诸葛亮耳朵,于是一大群人又跑到诸葛亮那里。

丞相,把魏延宰了,不然咱就完了。

丞相,魏延决不能留,否则各地将领肯定会效仿!

丞相,大汉还要不要了?

丞相,喝喝喝,就知道喝!大汉要完啦!

诸葛亮转手就说,找大将军去。

于是长安的大臣们急急忙忙写信给洛阳。

几日之后,李衡接到了消息。

其实李衡早就知道了,这事是先传到洛阳,再传到长安。

刘禅在宫里吃香喝辣是因为他知道大将军在洛阳,诸葛亮在丞相府养老是因为他知道大将军在洛阳。

为什么大将军会在洛阳?

洛阳是管理山东最便捷的枢纽。

长安要发兵到山东各地,是非常不方便的,洛阳就不一样了。

而且姜维、毌丘俭、诸葛恪这些人,都在山东各州,魏延只掌了邺城兵马,他想要翻天,在诸葛亮看来绝无可能。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隐秘点,在诸葛亮看来,魏延的确只是被司马师蛊惑。

司马师最后自缢,还留下那封信,到底什么目的?

魏延到底有没有谋反?

魏延是有起兵的想法,还是已经起兵了?

这个很重要。

诸葛亮相信,自己在世的时候,魏延是不可能起兵的,更不会有起兵的想法。

至于司马师说的,也未必是假,也可能是他用一些方法故意蛊惑、激怒魏延。

魏延那种武将,比心眼子,来一万个,都比不过司马师。

司马师呢?

他为什么自杀?

如果他不想活了,当初洛阳城破,他就可以自缢,等到这个时候自缢是什么意思?

蛊惑完魏延再自缢?

把所有的矛盾全部集中到魏延那里,将魏延架在火上烤,逼着魏延谋反。

这些都是诸葛亮听到这个消息后,应该考虑的。

作为执掌大汉权柄数十年的丞相,思考问题绝不是是和否那么简单。

至于站在李衡的立场来看,诸葛亮把如此重要的事情扔到洛阳,这充分显示出对自己的信任。

但也同时暴露了一个问题:丞相的身体可能已经支撑不住他处理政务了。

正月的时候,对陈祗的审问,其实又是对尚书台的一次权力清晰。

尚书台的权力代表的是皇权,丞相府和大将军府的权力都属于相权。

皇权是随着陈祗案的拉开帷幕,被狠狠威慑了一次的。

长安式微,大部分军队又在洛阳以及洛阳以东。

于是在传闻魏延谋反的这个时段,便有人私下开始给力李衡写信,用极其隐晦的言语劝他立刻镇压魏延,并以雷霆手段揪出魏延在长安的同党。

又表示长安毕竟是天子所在,魏延同党一日不出,天下不安。

这种信还不止一两封。

李衡知道他们的意图。

他没有回复任何一封信,而是待在洛阳做他自己的事情。

从二月回到洛阳后,除了自己在后院种点花草,每天按时读报纸,跑跑步,就是与诸葛诞聊许多细节。

到了三月中旬,由于纺织业、冶铁业等等都已经转移到民间,洛阳的工人逐渐变多。

于是李衡开始亲手组建第一个工会。

在他看来,什么魏延谋反,什么长安争权夺利,此时此刻远远没有洛阳的这些事重要。

权力之争夺,永远是那么一小撮人在参与。

而洛阳此时的局面,却有了新的转机。

从商人注册新的商社,分工协作进来,到陆续工人进入工厂,商品成形后出来售卖,这一条生产链,开始在带动其他产业。

例如洛阳纺织厂的增多,对原材料需求的增加,民间有人已经察觉到了商机,组织船队,从黄河一路进入山东各郡,在那里收集大量原材料。

四月,李衡也出版了他关于洛阳举荐、自治的一本书《分工协作》。

早在他的《国富论》中就提及过分工协作,但他认为,《国富论》更偏向于宏观层面,对单个产业与市场的关系阐述的比较模糊。

《分工协作》这本书,他详细地介绍了从市场需求到商社置办,到商社的管理,再到供应链的形成。

并且还用数学公式,计算出了边际效益。

当然,在这本书的结尾,他写到:无论是官员、商人,还是农民,他们都是社会大分工的一份子,在道面前,他们都是平等的。

并且,他强调,洛阳之所以要成立工会,是因为工人是弱势群体,弱势群体必须得到保障。

原因是,社会是一个大分工,每一环都不能缺少或者削弱,如果工人这个群体是任人欺负的弱势群体,分工协作就会被破坏。

分工协作一旦被破坏,整个社会都会出现大问题。

所以,保障工人的基本福利,不是出于善心。

众所周知,大将军治国从来不靠某颗善心,他也从来不歌颂善良。

治国靠的是脑子,不是嘴巴。

既然不是出于善心,那就是出于对整体事物的洞察。

不仅仅工人如此,农民也是如此。

等到四月的时候,李衡组建完工会,并且亲自让工会运转起来的时候,魏延才给他写了一份请罪信。

五月的时候,魏延亲自抵达洛阳,见到了李衡。

他向李衡认罪,并且希望李衡看在当年一起在西北作战的份上,能放过他的儿子。

这件事受到了无数人的关注。

一些人认为,以李衡现在的处事方式,会抓住魏延,按照谋逆罪论处,但会放过他的家人。

还有一部分认为,大将军以前杀人不眨眼习惯了,魏延肯定会死,他的家人大概率流放。

但又有人看到魏延和大将军一同出了大将军府,谈笑风生。

此时,在陈留驻扎的姜维已经开始做准备,在幽州一带的毌丘俭也厉兵秣马,随时听候大将军的调遣。

五月的气氛无疑变得紧张起来,许多人认为大将军要调兵了。

可直到七月,依然没有调兵,没有任何动静。

倒是陈祗案有了结果,经过长达半年的审问,陈祗认罪。

并且这个案件牵涉到了三十几名官员。

审案的汇报发到洛阳的大将军府的时候,李衡第一反应就是将整个审案过程公之于众。

一时间,陈祗成了众矢之的,遭到无数人的唾骂。

守旧派在这个案件中遭到了严重打击,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与此同时,尚书台也开始失去他的威信。

七月下旬,魏延抵达长安,辞去了所有职务,居住在长安。

此时,四海无事。

各州在一片争论中曲折前行。

到了九月,一个寻常的晚上,李衡突然接到了一份急报。

当夜,他准备了一番,骑着马,带着一些人,就从洛阳往长安赶去。

只用了一天多时间,就赶到了长安。

他来到丞相府,刘禅正在外面。

“参见陛下。”

“快进去吧,丞相正在等你。”刘禅眼眶红肿,哽咽道。

李衡心头一沉,疾步进去。

再一次见到诸葛亮的时候,诸葛亮已经面容消瘦,躺在床上,气息微弱。

“丞相!”

“你回来啦。”

李衡握住丞相的手,眼眶有泪水。

“不必伤心,人到了时间,都会离开。”诸葛亮淡淡地说道,“我最近时常想起先帝,想起在隆中的时候,想起许多事。这两日,又想起了五丈原,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他的手在床边摸了摸,然后拿出一个东西,笑道:“这是当日你给我的药的药瓶,我一直保留着。”

这个时候,李衡强忍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相识是一场缘,我们收复了中原,但大汉的基业并没有就此稳固,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现在你可以完全放开手脚了。”

“丞相……”

忽然,诸葛亮目光变得一片清明,呼声道:“陛下,臣来了。”

声落之后,诸葛亮缓缓闭上双眼。

李衡走出去,诸葛瞻等人立刻进去,里面传来哭声。

刘禅站在门口,也哭出来:“相父……”

不知何时,天空开始落雨。

“丞相走得很平静。”

整个八月,李衡都在长安操劳诸葛亮的丧事。

“丞相当时给魏延写了信,魏延才孤身到洛阳见大将军。”杜预说道,“魏延最信任的只有丞相。”

李衡保持沉默。

“司马师的目的是加深朝廷和魏延的怀疑,以证据不足杀死魏延。”杜预继续说道,“他最后还想着以此来毁掉大将军的心血。”

“你是说律法吗?”

“是的。”

“也许是吧,不过司马师其实不必自杀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自杀。”

九月,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李衡离开了长安。

接下来的数年,他都待在洛阳,天下无事。

几个军政实权人物,也陆陆续续开始做轮调。

共和三年,洛阳的一切都成形,李衡开始执着地往其他各州推行。

共和五年,青州推举出来的刺史刘让私下招兵买马,以清君侧的名义,在青州起兵,半年后,被姜维击败,伏诛。

这件事后,长安又开始议论起来。

有人说丞相死后,大将军权柄过重,各地希望大将军还政皇帝陛下,以此平息人心不服。

还有人说,举荐制是可以被左右的,地方一些财团,通过舆论做层层欺骗,保证自己上位。

又有人说,权力分散各州,各州野心之人可能随时膨胀,不利于天下太平。

又是一日,李衡去洛阳大学讲学。

他毫不避讳地说道:“当年有人说魏延谋反,没有任何人证物证表明他谋反,要不要抓他呢?”

一个叫刘济的学生说道:“当然要抓,至少要罢免他的所有官职。”

“为什么?”

“因为要以防万一。”

“你说的以防万一,是从你自己推断的出发的,是吗?”

“是的,以学生自己的推断出发的。不过大将军肯定有自己的衡量。”

“我的衡量是大汉律法,大汉律法里如果找不出要抓他的依据,就不能抓。”

“律法也有不完善的时候。”刘济说道,“律法不完善,放过了坏人,影响会非常恶劣。”

“律法不完善就修缮律法,制定了律法却不按照律法行事,后果会更加严峻。”

“学生愚钝,不知到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今天我不按照律法去处置魏延,而是按照我自己的认为去处置他,的确可以以防万一,那明天我是不是也可以按照我自己的认为去处置其他人呢?”

学生们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刘济说道:“大将军是一位贤者,不会随意去处置无辜之人。”

“我谢谢你对我的赞美。”李衡道。

这引起了周围学生的笑声,气氛变得亲和起来。

“就算我不按照自己的以为去处置他人,谁能保证其他官员不会呢?”李衡继续说道,“丞相和杜元凯精修大汉律法的目的,就是为了杜绝权柄者自我以为。”

现场再一次陷入沉默。

“权柄者有一万种方法为自己的恶行脱罪,但无辜的弱者,却可能随时遭受无妄之灾。”

“律法是保护弱者的最后一道防线,你们是弱者,不应该自毁这道防线。”

“大将军教诲得是。”刘让起身作揖道。

“战争已经结束了十年,推举制依然有许多不足,道的阐述任重道远。天下并非少部分人的天下,而是天下人的天下,我们那一代人流了很多血,那是我们的使命。你们的使命是传承,让野心家们不再有机会去荼毒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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