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我继续研发了更多版本，几乎可以匹配实验室收集到的所有样本类型，不会再出现感染体了。”

程北没理解：“不对啊，可是后来外面不还是有大量感染体吗？”

纪飞星赶紧否认：“这可不是我干的啊！”

其他人想窃取纪飞星的研究成果，意外放出了最初的病毒，才导致外面那么多感染体。

“病毒确实是我做出来的，但不是我放出去的，这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好处。”

之后纪飞星为了补救，改良了感染体病毒，大量投放，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末世的突然降临，更是对他们各地的实验室都造成了毁灭式的破坏导致，摧毁了很多病毒原型和资料，让后来的研究也受到了影响。

程北脑子里天马行空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问道：“洪水地震等天灾，不是你们干的？”

“冤枉啊！我们哪有那个本事！”对于程北的问题，纪飞星简直哭笑不得，这完全是巧合，他是不是还应该感谢程北这么看得起他，觉得他有改天换地的本事？

任枝没说话。

自从她得到空间之后，她也常常猜测，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神明。

但现在，他们经历的种种天灾，又有点像是神明的惩罚，又有点像是高级外星文明的手段。

纪飞星接着解释：“

后来的这些改良病毒不像初始病毒那么顽强，离开了实验室的恒温恒湿恒氧条件就难以生存了，十不存一。”

“所以，”一直没做声的任枝提出了疑问，“没有变成感染体的新人类是因为他们感染的是另一种病毒，和感染体感染体的不是同一种？”

“绝大部分是的，”纪飞星肯定了她的猜测，“但病毒投放出去这么久了，在自然环境下它们不断发生突变，我也不知道它们现在是什么样了。”

任枝思索了一下，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人类进化共同前线的行为。

他们是见过纪飞星用的那种改良病毒的，但是他们不知道病毒有很多种，所以以为新人类也是感染体病毒感染后导致的。

但实际上，只要是感染体，他们感染体的病毒一定是初始病毒，也就是只对纪飞星一个人有效的病毒。

其他人感染后只有一个下场，就是成为没有理智的怪物。

任枝突然明白了。

詹将军原来是对的！

他也许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被感染的人一定会变怪物！

而那些以为自己被感染体感染才变成新人类的人，他们其实已经感染了其他病毒种类的。

他们感染的普适病毒，适合他们基因和体质的可能性就大很多了。

“后来我又陆续放出了新版本的，成功率大大提高，而且你们，你们俩不就是最成功的例子吗？”

“我已经尽力补救了。”纪飞星还在滔滔不绝，

“回到旧城之后，我一直致力于恢复之前在洪水和地震中死掉的那些病毒种类，还有捕捉现存的病毒样本。”

程北已经完全相信他了：“你可以解决外面那些感染体的病毒吗？”

“这……”纪飞星停顿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似乎也在思考。

好半晌，他才道：“我收集外界病毒种类，其实也是想做这个事，但是难度比我想象的大太多了。”

他简单给三人解释了一下：“这些病毒和以往你们接触过的病毒不一样。

在自然环境中，它们是完全不可控的，只要还有一只感染体在外面活动，就会源源不断产生变种。

针对现有变种去研究对应的办法，治标不治本，几乎没什么作用。”

但他们现在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说完这些，车里也一小会儿再没人说话。

改装后的车子抗震能力非常好，在年久失修的公路上一路飞驰，任枝他们所在的车子被其他车子包围在中间，也看不到外面呀没有感染体，只是是不是会听到枪声。

这些枪声闷闷的，不像是以前他们用过的那些，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武器。

任枝突然想到，新城和旧城在科技方面的不同，纪飞星是个搞科研的天才，可是旧城和他完全不匹配啊。

任枝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纪飞星一听就笑了：“你在旧城呆了那么久，什么都展示给你看了，你怎么还是没明白。

旧城明明比新城更重视科技啊。”

新城用的全是纪飞星淘汰的技术，和末世前相比，确实是有了一个小飞跃，但和旧城就完全不一样了。

“旧城的那些祭司是不是看起来神神叨叨的，但是我们实验室里的人不就是这样的，你回忆一下呢？”

“旧城的空气投影，旧城心脏改装的伪太阳，变异榕树监控网络，这些都是新型生物形态和新科技的结合。”

最后他总结道：“也许是这些都太超前了所以你才没意识到。”

任枝无话可说，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她一直以为那些就是变异植物和感染体的能力，完全没往高科技上面想。

现在纪飞星一语点醒梦中人，感染体和变异植物也是他这个生物科技狂人搞出来的啊！

……

车队从旧城的最南边进入，一直开往最北边的祭司山洞。

进城之后就没有那么宽阔的路了，只能排成一排前进。

走着走着，任枝终于发现不对了：

“等等，这里怎么和之前一模一样，你说的新城的居民呢，他们在哪里？”

纪飞星挠了挠脑袋：“啊他们啊，应该在自己家吧，我也不清楚呢。”

羿寒突然一个急刹：“纸条上写的是假的！”

任枝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一个可怕的猜测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程北被这个急刹弄地撞到了鼻子，酸得他眼泪都下来了。

刚一抬头，他就听到任枝突然说：“你们不会根本没和新城打起来吧？”

纪飞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会撒谎，我说谎你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只能写纸条啦。”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就打开车门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