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是不是唯一,母亲都已经死了,这世上再无人一人真正爱他了。
而这世上对他最为恶毒的,竟然是他的父亲,无论是割舍恶念的伪善父帝,还是恶念所化的萧昳。
对他没有半分怜惜,只有邪恶到骨子里的诅咒。
还有在那全知全感中,他曾经那样疼爱的弟弟旭凤,既然在觊觎他的未婚妻子,若不是锦觅对澹台烬痴情,若不是澹台烬有手段,若换成他自己,怕是这未婚妻的真心也是不会得到的。
多么可笑,一生至善磊落,守君子之道,到头来,唯有一地狼藉,盲目疮痍。
如今他唯一心悦的女子,竟然用厌恶的眼神,拿着剑指向自己,他真想快点结束着痛苦的一生。
润玉没有在黎苏苏威胁的剑下后退,而是一步步逼近,嘶吼着。
“你刺啊!你刺啊!”
黎苏苏大喘着气,努力克制自己颤抖的手。
“澹台烬!你以为我不敢嘛!是我瞎了眼,以为你是明君,会造福百姓,但你骨子里就只会给人们带来厄运,与你有关的人都会不得善终,我却妄图与天道争,相信你能有存在于世的价值,你没有,你从来没有!你不配拥有真心,我这颗心就算去喂狗,也不会给你!你不配得到爱!”
当黎苏苏吼出最后一个字时,那七根灭魂钉全部缩了回去。
润玉的心被狠狠刺痛,他愣了一下,随即痛苦得大笑。
“哈哈哈!果然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黎苏苏则瞬间情绪失控,一剑刺向了润玉胸口,还好在她刺穿澹台烬心脏前,恢复了些许理智,收了力道,只是原本该滢心刺的那处伤,变成了黎苏苏。
看着润玉胸口涌出鲜血,黎苏苏松开了手,将剑冷冷得扔在了地上。
“澹台烬,这点小伤,你死不了,与你杀人时用的力道可轻多了!你疼吗?你知道什么是疼吗?哼!”
黎苏苏转头甩袖,离开了润玉的大帐。
看着黎苏苏离开的背影,润玉终于撑不下去了,他倒在了地上,可怜得蜷缩着,捂住还在流血的伤口,又重重抓了一把,伤口变得更严重了,可润玉脸上却露出了略显轻松的表情。
也许,只有加重身上的疼痛,才能减轻在他心上的钻心刺骨。
冲出去的黎苏苏满眼愤怒,她看到端着药而来的叶冰裳,没好气道。
“大姐,那种人不配吃药!”
叶冰裳经过天欢梦境,之后又在山上修佛,她的心平和了许多,对于黎苏苏,也少了很多敌意,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了炽热的情感,只是叶清宇是她的弟弟,毕竟救了她,这才准备了药。
“二妹,这是给清宇准备的药,你为何这样说?”
黎苏苏听到叶清宇受伤,愤怒的状态恢复了一些清明。
“清宇受伤了?严不严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
叶冰裳了然,她知道黎苏苏原本所指并非叶清宇,看来是她与澹台烬闹了误会,可澹台烬为什么不解释?明明是很简单的事,为何要让叶夕雾误会?
叶冰裳也没有急着帮润玉解释,而是与黎苏苏一同先去看叶清宇了。
只是叶清宇早有翩然照顾,姐妹俩就没有进去,而叶冰裳心中还有些心结没有完全解开,她背着黎苏苏,带了些药去了润玉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