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个字，彻底让润玉愣住了，虽然他知道他们就要永远分离，可能亲耳听见这美好的誓言，即使当不得真，他还是很开心。

他接过了酒，与黎苏苏交杯共饮。

“夫妻合卺，永不相负！”

润玉刚刚言毕，黎苏苏欺身而上，吻上了他。

黎苏苏的眼泪落在了润玉脸上，看着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眸子，润玉很是心疼。

明明是你要杀我，怎么感觉我反而成了那个负心人，苏苏，别哭了，润玉不怪你。

可这些话，润玉只能在心里，却无法说出口。

他从未想过，黎苏苏会给他一个真正的新婚之夜，此时此刻，他知道，他的妻子真的心悦于他，若无这些事，他们定然会很幸福。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妻子一个美好的洞房花烛。

缠绵缱绻，春宵过半，皓月当空。

本该在润玉怀中熟睡的黎苏苏，缓缓睁开了眼，她微微抬头，眷恋得看着润玉的睡颜。

伸手抚上润玉的眉宇之间。

“自从成为景王，你似乎越发喜欢蹙眉了，是啊，成为君王，需要操劳的事情就会变多，虽然在外人看来，你处理政事总是那样从容不迫，天下事，百姓事，桩桩件件，哪有一样是真正容易省心的呢！”

“可今日的你，在睡梦之中，这眉宇间，皆是笑意，你真的很开心…”

黎苏苏的手轻轻滑到润玉的侧脸，缓缓向下，直到停在了他的胸口。

庭院之中被大雪覆盖，已是一片纯白，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

一阵寒风，窗户再度被吹开，黎苏苏打了一个寒颤，她身侧的润玉也微微抖动了一下睫毛，却并未睁开眼睛。

他醒了吗？黎苏苏，该做的事终究要做，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黎苏苏用术法召唤出了三根灭魂钉，微微闭上了眼，对着润玉的心房打了进去。

可让黎苏苏没有想到的，润玉依旧安静的躺着，紧闭双眼，咬着牙，将口中的鲜血硬生生得咽了下去。

“你为什么不反抗？”

黎苏苏眉头紧蹙，手捂着胸口，像是也将什么咽了下去。

润玉缓缓睁开了眼，脸上竟然是和煦温暖的微笑。

“你是我的娘子，无论你要什么，哪怕是我的性命，娘子所愿，我必全之。”

“你这个傻子！你不应该现在质问我为什么骗你吗？”

润玉温柔得摇了摇头，伸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娘子，我相信你，你所做的一定是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并且是必须做的事情，作为丈夫，我自当支持。”

“澹台烬，我欠你的，无法偿还，我不能负天下，亦不会负你！”

她将又召唤出的三根灭魂钉，打向了润玉。

第一次润玉可以凭借自己的毅力忍住，但这是碎骨割心之痛，他如何能忍第二次。

润玉咽下去的那口血，终究是又吐了出来，就在同一时刻，他看见黎苏苏也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她为何会受伤？她刚刚说不负我？

润玉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刚的从容不迫荡然无存，他看见黎苏苏撇了一眼那合卺酒的杯子，瞬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