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将她往怀里紧了紧，疑惑道。

“怎么了？受委屈了吗？”

黎苏苏在他怀里摇着头，鼻音很重，语气却如孩童撒娇。

“没有…只是，对不起，之前让你在叶家受了那么多苦…”

润玉轻轻拍了拍黎苏苏的背，安抚道。

“我不跟你回去，与清宇的原因一样，并非介意叶家曾经对我做的事，若是经历那些都是让我能遇到你，我甘之如饴！”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依偎在润玉怀里的黎苏苏，瞬间羞红了脸，眼底要溢出来的泪水也被脸上的温度蒸发了，她娇羞得小声嘀咕。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说好听的话…”

润玉轻轻一笑，声音更加温柔。

“都是我的真心话而已。”

随后轻轻吻了一下黎苏苏的发顶。

黎苏苏羞得收紧了环在润玉腰间的双臂，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澹台烬，带我去见见你母亲吧！”

母亲？

这是润玉心中一个提起就会莫名刺痛的词。

能找到心悦之人，的确都想带给母亲看看，可惜，他不仅没有，还没有与母亲有关的任何记忆，而天后起初对他还是有过一丝如同母亲的关爱，可当有了旭凤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一丝母爱，只有恶意。

澹台烬过着比他悲惨的生活，却有一件事，他很羡慕，即使一样没有记忆，但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柔妃，他是景王名正言顺的儿子，他的母亲用生命深爱着他。

而他只是个被人诟病的私生子，不仅没有母亲的记忆，连母亲的名字都无法知晓，在那个世界，从未被谁深爱过…

他看向黎苏苏，眼尾泛红。

还好，他遇到了一个心悦他的人，哪怕这人因为这副身体才心悦他，但是带给他的美好与温暖却是真切发生的，哪怕她的心悦只有一点点…

润玉抚着黎苏苏的侧脸，微微笑了笑。

“好，我带你去。”

即使柔妃不是我的母亲，却因这副身体，也算我半个母亲吧…

靈星殿前，润玉盯着上面的匾额看了很久，黎苏苏看到他眼中泛起的悲伤，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润玉感受到黎苏苏手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鼓起勇气，拉起她一起走了进去。

柔妃墓碑前，润玉在心中祷告。

柔妃娘娘，虽然不知何原因占了您儿子的身体，很抱歉，但想来他极大可能到了我的身体，这样他就能摆脱魔神的命运，虽说我在那个世界处境也不是很好，但一定比在这个身体好些，也算是我占了您儿子身体的回报。

起初我是觉得自己是在历劫，但能因此实现护佑苍生的理想，我很开心，我终于不负为神。

他余光看了一眼黎苏苏，继续祷告。

能遇到一生所爱，哪怕不能与她相守一生，这短暂的幸福，润玉已然很是感激，原本这份真情应该是澹台烬的，被我占了，对不起。

如今我也算是您半个儿子，有生之年，我会代替澹台烬为您供奉香火以尽人子之责。

黎苏苏不知润玉在心中与柔妃在说话，以为他呆呆得看着墓碑悲伤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便自己开口替他说了起来。